她可是个在穿书前连恋爱都没谈过的苦哈哈学生党,更别说穿书后了。
……暧昧和救人不算奥,不算!
说白了,自己活了十八年多,连个正经的婚礼都没来得及参加过。
如今倒好,直接让她在这个真假难辨的幻境中结个婚,说不慌是不可能的。
那感觉就像是突然被推上了考场,而试卷上写满了她连题目都看不懂的甲骨文。
少女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试图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刚退半步,她瞥见花弄玉原本怀揣期盼的桃花眼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连带着总是微微上扬的唇角都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与破碎感。
戚雾心头一软,那点退意顿时烟消云散。
她闭了闭眼,努力平稳好自己紊乱的心绪,将那些关于“幻境”、“任务”、“随时可能彻底迷失”的念头暂时压在心底,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青年,给出一个折中的答案。
“弄玉哥哥,我们成亲可以,”她放软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但得等到明天。而且……”
她顿了顿,观察着花弄玉的神色,接着补充道:“而且成亲之后,你只能是我其中的一个夫君。在这个世界里,人前我是要变成你的妻主,你……我就怕你无法接受。”
没等戚雾把这个幻境中那些关于“女尊男卑”或是“一妻多夫”的复杂东西解释完,花弄玉便连连点头。
他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和浓烈得化不开的爱意。
仿佛只要是戚雾给的,哪怕是裹着砒霜的糖,花弄玉也能甘之如饴地咽下去。
“戚雾妹妹,什么都没关系!”青年的声音有些哑,他向前迈了半步,重新拉近两人刚刚拉开的距离。
他的指尖轻轻勾住少女的衣袖,像是怕她跑了一般,“我知道这一切本就是假的,现在我们假装成亲骗过他们也都是无奈之举,你说的这些我早已想过。”
他微微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戚雾的额角,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缱绻:“只是,你和这些人周旋时,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有什么不对的情况要来找我。”
青年抬起眼,眸底是深不见底的暗色,只倒映着她一人的身影:“戚雾妹妹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哪怕是要我把这幻境撕碎了,也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不得不说,关键时刻,花弄玉真的很有安全感。
戚雾忍不住弯了弯眉眼,伸手替他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轻声道:“好呀,我信你,弄玉哥哥。”
两人很快达成了共识。
既然婚期定在明日,那今天这一整天时间,也不能白白浪费在府里。
他们决定先出去,多看看府邸之外的情形究竟如何。
若是能在这个看似完美的幻境中找到什么破绽最好,若是没有,就当是婚前的一场“逛街”,适当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毕竟,一直紧绷着弦,人是会断的。
说走就走!
两人换了一身低调却不失质感的常服,避开那些人和所有小厮,从侧门悄然出了府。
府外的街道繁华得有些过分。
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暖意,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戚雾走在前面,花弄玉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像是一个尽职的护卫,又像是一个生怕弄丢了珍宝的信徒。
“这幻境做得倒是逼真,”戚雾付了钱,拿起路边摊子上的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她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评价道,“连糖葫芦的脆度都和真的一模一样。”
花弄玉看她吃得开心,眼底也染上了笑意,他自然地掏出帕子,替少女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糖渍,低声说:“戚雾妹妹若喜欢,等出去了,我让人把做糖葫芦的师傅请来,天天给你做。”
“哎呀,那倒是也不用这样啦,我吃多了会牙疼。”
戚雾说着还摆摆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地方太完美了,完美得反而不太真实。弄玉哥哥,你觉不觉得,这些路人……有些太‘配合’了?”
花弄玉闻言,眸色微沉,不动声色地往戚雾身边靠了靠,将她护在内侧,低声道:“我也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虽然看似在看别处,但只要我们一有动作,周围的气流就会微微变动。”
看来还是有一些危险在的。
戚雾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故意提高了音量,笑着对花弄玉说:“哎呀,这胭脂的颜色真好看,弄玉哥哥,你帮我挑一盒?”
花弄玉立刻配合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