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可以成亲吗?
    晨光透过糊着薄纱的雕花窗棂,被滤成了一层暧昧而温柔的琥珀色,悄无声息地铺满了整张床。

    戚雾是在一阵极度的酸软中慢慢醒来的。

    她微微蹙着眉,试图撑起身子,可四肢百骸却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过一般,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昨夜那些荒唐至极的画面,如同打翻了的颜料盘,带着浓烈而靡丽的色彩,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疯狂回放。

    她下意识地往身侧摸去,指尖触及的却只有一片冰凉平整的锦被。

    原本应该睡在身边的弦乐,早已不见了踪影。

    戚雾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自己。

    就在少女满心疑惑时,窗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极其突兀的鸦啼。

    这声音嘶哑尖锐,像是生锈的锯子划过枯木,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戚雾转头望去,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羽毛泛着幽冷光泽的乌鸦,正静静地立在窗棂上。

    它暗红色的眼珠死死盯着屋内,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与催促。

    戚雾的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出现原本没有的记忆。

    这座府邸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天光大亮后不久,便会有一只乌鸦来唤醒侍寝的男子。

    看到乌鸦,男子必须立刻收拾好自己所有的东西,悄无声息地离开,绝不能发出半点声响吵醒熟睡的妻主。

    原来,弦乐走得那么匆忙,竟是这个原因。

    戚雾靠在床柱上,只觉得这一幕荒诞又凄美,像极了古籍中那句令人胆寒的“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枕到天明”。

    少女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腰肢的酸楚,咬着牙一点点挪下床。

    每走一步,双腿都在微微打颤,她只能努力克制住身体的不适,扶着桌沿站稳,草草洗漱了一番。

    就在她刚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时,门外传来了极轻的叩门声。

    “戚雾妹妹,是我。”

    是花弄玉的声音。

    戚雾微微一怔,连忙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转身去开门。

    门扉轻启,花弄玉侧身闪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暗纹长衫,衬得整个人一改往日风流,变得清俊出尘。

    只是,当他抬起头看向戚雾时,少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耳廓上一抹尚未褪去的、极不自然的绯红。

    “弄玉哥哥?”戚雾刚想开口询问,可花弄玉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青年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不安地颤动着,白皙的耳根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他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将一直抱在怀里的一个用红绸包裹的沉甸甸的包袱,小心翼翼地、双手递到了少女的面前。

    “戚雾妹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这个,给你。”

    戚雾愣住了。

    她疑惑地接过那个包袱,触手是一片丝滑微凉的质感。少女挑了挑眉,指尖挑开红绸的系带,一层层剥开。

    当里面的东西彻底显露出来时,戚雾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惊在了原地。

    那竟然是一套华美至极的嫁衣!

    正红色的蜀锦上流转着惊心动魄的光泽,上面用金线和孔雀羽线密密缝制着百鸟朝凤的暗纹。

    凤凰栩栩如生,尾羽层层叠叠,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出。

    衣领和袖口镶嵌着细碎的东海明珠,在微光下闪烁着温润而奢华的光晕。

    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像是一件倾注了无数心血与执念的艺术品。

    “弄玉哥哥,你……”戚雾猛地抬起头,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花弄玉,“这是做什么?”

    花弄玉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无处遁形,他别过脸,不敢直视少女的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才用极低、极快的语速说道:

    “现在幻境里我的身份不便,不能像那些男子那样名正言顺地留在你身边。为了咱们能及时沟通,也为了不被这个该死的幻境绊住手脚,所以……”

    青年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必须快些成亲。只有成了亲,我才能……才能在每一个夜晚,名正言顺地留在你的房里。”

    戚雾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青年,他明明是在说一件关乎两人命运的大事,可微微发红的脸颊、闪烁的眼神,以及紧紧握拳的手,将他所有的伪装都出卖了个干净。

    花弄玉哪里是在谈什么破局之法,他分明是在借着这荒唐的借口,红着脸向她讨要一个名分,讨要一个能夜夜相伴的权利。

    不对不对,也不能这么说,肯定也是为了正事,但总觉得怪怪的,自己都跟着不好意思起来了。

    戚雾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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