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雨水浸透的衣服显得有些沉重。
白夜暂时停下奔跑的脚步,急促地喘息着,然后抬手抹去顺着额头淌下的冷汗。
“不能在这里停下……”
夜色降临,正是潜行的好时机。
他本打算从雨隐村直奔木叶,此刻却不得不停下脚步,急忙平复紊乱的呼吸。
“……哈……”
和自来也的战斗,各方面来说都并不轻松。
查克拉几乎耗尽,又在心急火燎的情况下赶路,导致体力急剧透支,可他实在没法不着急。
在和鬼鲛重新汇合之前,白夜必须先绕去木叶,确认阿斯玛的生死。
他必须找出原著剧情不断加快的原因。
而在那之前,先确认事件是否还在按原著走向发展,也是当务之急。
“天亮之前必须确认完毕。”
呼吸还没彻底平复,他就硬撑着浑身酸痛的身体重新前进。
被满是疲惫包裹的双眼,空洞地紧盯着前方。
焦灼的情绪容不得他半分歇息,催着他一路往村子的方向奔去。
翻过高山,绕开正门潜入木叶的白夜,望见村子边界的防御布置后,轻轻啧了一声。
村子的警备布置一点没变。
他不耐地转了转眼珠,在村外留下飞雷神标记,便毫不犹豫地潜进村内。
临近拂晓的村子静得近乎窒息。
白夜虽然不喜欢这份死寂,却仍毫不停滞地朝着目标而去。
他抵达的地方是村公墓。
之所以选这片墓碑林立的地方,正是为了确认阿斯玛的生死。
夜里不会有人来,要是那家伙真的死了、立了新坟,此刻必然还保持着最干净崭新的状态。
他不知道准确位置,但新坟总归一眼就能认出来。
“……”
短短一段路,无数熟悉的名字从眼前掠过,白夜的脚步忽然顿住。
那是一座老旧不堪、完全无人打理的坟墓。
“该死。”
看清墓碑上的名字,白夜烦躁地低骂了一句。
愧疚感顺着脊背爬上来,死死攥住他的脚踝,让他挪不开步。
他就这么失神地望着墓碑,半晌回不过神,直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让他猛地一颤。
“……!”
等他后知后觉察觉到身后的气息、猛地回头时,身体已经彻底动弹不得。
“就那样……别动。”
看清脚下被月光投下的影子困住、是中了影子模仿术的瞬间,白夜最先想到了鹿久。
而听见声音的刹那,他不安地转动起发颤的瞳孔。
站在面前的人是奈良鹿丸。
这种时候,这家伙来公墓做什么?
白夜用力压下翻涌的失落感,缓缓开口:“……阿斯玛怎么样了?”
开口第一句就是这般出人意料的问题。
“你特意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确认这个?”鹿丸紧咬着下唇,结印的双手又握紧几分。
“……”等待答复的白夜,神情里甚至透出几分焦躁。
看着他这副样子,鹿丸终究还是开口道:“虽然受了伤……但人没事。多亏你给的情报,我们提前做了防备。虽然没能杀掉晓的人,但村子很快就会组建讨伐队行动。”
“伤得……怎么样?”
“腹部动脉受损,左肩脱臼,还有腰椎骨折,得在医院躺一阵子。虽然需要康复治疗……但医生说能恢复。”
这哪叫没事啊……
白夜表情微妙,一时有些难以认同,但至少人还活着,他也总算放下心来。
望着站在原地、面露庆幸的白夜,鹿丸迟疑着开口:“你……这样就可以了吗?”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鹿丸自己都体会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和晓对上的那支小队,战力绝对不算弱。
当队长阿斯玛正面迎敌、即将被那个叫作飞段的嗜血死神取到血液之前,鹿丸靠着白夜给出的情报抢先行动。
与此同时,飞速运转的大脑里冒出一个假设。
如果没有这些情报,会怎么样?
直到这一刻,鹿丸才真正懂了父亲鹿久口中那句话的含义:
【如果说,一直以来守护着村子的,正是这种不公平呢?】
从去找鹿久、得知真相的那天起,鹿丸就始终无法认同。
可当小队直面晓的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和队员们,正是靠着这份‘不公’才捡回了一条命。
‘不可以的理由是什么?’
白夜没听懂鹿丸的问题,被影子模仿术束缚的身体纹丝不动,只疑惑地转了转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