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抱我的爷爷奶奶。
我从没把他们当做亲人,我从心里把自己先排除出去了。
我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野种”,特别是少年时,我不再像童年时和人理论,争执,我好像累了,我开始孤独的活着。
每天吃饭,下地干活,闲时我就去流浪,躲开所有人,我爬到入云的树梢,爬到废弃的窑厂烟筒上,坐在湍急的河边,田野的野沟里。
看到有人驱赶着老牛耕地,我就在心里诅咒赶牛的人,我骂他丧尽天良,我只敢从心里骂;看到有三五个孩童在奔跑嬉戏,我不屑地在心里嘲笑他们,我笑他们幼稚,笑他们傻瓜;我看到河边有人堵着小河逮鱼,我用恶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们,我恨他们困住了小鱼,恨他们不给鱼儿自由。
那时候,我从没想过未来,未来对我来说,那是没有影儿的东西,对于那时候的我们,包括刘春生,向大军,很多农村人,都是没影儿的东西。
命运好像已经把我们农村人定型了,特别是没有改革开放,不能外出打工的年代,工人的孩子当工人,干部的子弟当干部,村霸的孩子当村霸,穷苦的农民当农民,没有一丝丝可以改变的空间。
我不敢想象现在的日子,可以来上海旅游,住豪华的酒店,可以悠闲的游逛,可以挥洒大把的钞票。
我不敢想象能挣那么多钱,存二十多万,家里盖了新房,添置了各种家电。
我越想越恍惚,犹如一场梦,一场美美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