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和刘百鸟开始拍起照来,映着古代园林的美景,置身优美的环境中。我忽然发现,刘百鸟变了模样,或许是以前衣着朴素,或许是她一直被赵常喜衬托的。
一颗璀璨的明珠,一朵鲜美的花朵,如果埋于沙砾,养于丛草中,明珠也就黯淡了,鲜花也就无色了。
刘百鸟和王彩云就如明珠与鲜花,终于破土而出,有了阳光的照射,焕发出了光彩与亮丽。
两个人一个被徐天宠爱着,一个被赵常喜手捧着,真正做了女人。
一直到天色渐黑,我们又回到了中午的小饭馆,又美美的吃了一顿,云微好像饿了很久一般,午饭和晚饭都吃的意犹未尽,吃的心满意足。
第二天,云微安排我们逛了南京路步行街,人民广场,我们给保国大哥,彩娥嫂子,留守的王招弟姐俩,还有赵三锤他们都买了礼物。
中午十二点,我们退了房,云微为我们定了下午两点多的软卧,我们要回北京了。
云微跟着车把我们送到了车站口,我把她远远拉到了一边,我掏出三千块钱递给了她说:“微姐,感谢您的热情招待,这是三千块钱,回去的火车票钱,麻烦您了,有空去北京,一定告诉我,我请您吃北京烤鸭。”
云微推脱着说:“这个小楠有安排,她已经给了钱,本来我招待吃饭就可以的,你们执意请我们,这钱不能收,小楠会不高兴的。”
我把钱塞到了她的风衣兜里说:“微姐,已经很麻烦您了,这个火车票钱不能让您花。”
云微掏出钱说:“这也多了啊,两千就够了。”
我严肃的说:“微姐,就三千,多的您给赵婉小姐,还有司机,随行的大哥分分,大过年的,麻烦你们了。”
云微看着钱,思索了下说:“好的,那我收下,说实话很高兴认识你们呦的,说是陪你们游玩,其实我们也是一次很快乐的游玩,还有你们请我们吃的饭,我都很久没有吃过这么愉快的饭了。”
我没有再客套,我们又回到了人群里,我们告别了云微一行人,然后通过贵宾通道进了火车站台,进了车厢。
进了包厢,徐天他们追问我和云微在推脱什么,我告诉他们,这次的旅行,不管以后和王楠合作不合作,总是欠了她一个人情,我不想欠的太多,我把回程的火车票钱硬塞给她了。
徐天他们几个要把车票钱给我,被我严厉的拒绝了,我告诉他们,就算没有王楠安排,回程票我也是准备我买的。
火车缓缓启动,我望着车窗外,内心忽然陷入了一种悲伤的情绪,不是离别的悲伤,上海与我毫无感情,没有悲伤可言;也不是对回京的激动,北京于我而言,也只是漂泊的小岛,寄生的浮萍。
我的耳朵霎时好像失聪了,我扭过头,看到刘春生在和赵常喜交流着什么,我听不到,只看到他们的嘴在张动,神情在闪动。
我又扭过了头,窗外的景色随着火车的快速行走,一幕又一幕,一节又一节,只有用眼睛盯着去拼接,才能连成一块。
我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个昏黄的画面,大雨磅礴的雨夜,两间矮小的土胚房,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发出吱啦吱啦的燃烧灯芯的声音。
画面忽然变得恐怖了,父亲挥舞着鞭子,嘴里冒着酒气,我此时还能闻到那种气味,他不停抽打着母亲,一边打一边问:“说,小杂种是谁的?是谁的野种。”
我躲在一扇破门的后面,打着冷战,哆嗦着,哭泣着,往墙角不停的后撤着,虽然已经挪不动脚步了。
“小北,小北,你怎么了?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我被拍醒了,我慌张的回了神,我扭过了头,是刘春生,他正在推搡拍打着我的肩膀。
“春生哥,没,没事,这包厢太热了,我出去透透气。”
我起身就要往外走,刘春生说:“别走远了,别再走丢了。”
我答应了一声,然后拉开软卧包厢的推拉门,就走了出去。
我在车厢过道走了没多远,在靠近车窗的一个座位下坐了下来。
我已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已经像是忘记了那些辛酸的往事,痛苦而沉闷的童年。
忙碌使我忘记了,奔波使我没空去回忆,我好像很喜欢忙碌和奔波了,潜意识里,因为忙碌和奔波,可以让我忘记从前。
我开始感叹命运,唏嘘人生的轨迹。
抛出童年时的被嫌弃,被辱骂殴打,我好像不那么在乎童年的经历,也好像没有被影响,真正影响我的是少年时。
我总是像一个孤魂野鬼一般,终日在家里漂浮,在村里游荡,我不敢走近人群,我总是在村里溜着墙角行走,在沟渠躲闪,去树林停顿。
我好像没有什么亲人,除了母亲,我对任何人都没有情感的,就算保护过我的大军哥,和蔼可亲的二叔,讲故事的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