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楠起身后说:“小北,你们是跟团游吗?”
我说:“不是,我们下了车随便逛,咱们干这个的,还用找导游。”
王楠笑了笑说:“上海和北京不同,景点分布比较乱,这样,你等等。”
王楠说着掏出了一个很小的大哥大,然后抽出了天线,按了一个号码,走到远处和人聊了几句。
她挂了电话,走了回来说:“你们是在上海总站下车吧?”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是的,她说:“我找了一个朋友,她是上海国营旅行社的,女的,她一会儿派两个人去出站口接你们,然后他们举着接向北的牌子,你看着点。”
我连忙说:“楠姐,这,这不合适吧?”
王楠笑了一下说:“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俩是朋友,我算是上海人,招待一下朋友,吃住行免费的,好好玩。”
说完她伸手示意我往外走,然后说:“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你穿过前面两个车厢,看看有没有服务站,服务站里面有列车员,让他给你查查你的包厢。”
我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往服务站走去。
刚走一半,我远远看见刘春生正在车厢穿行,东张西望的,我赶忙跑了过去。
“春生哥,你干嘛呢?”我问。
刘春生睁大眼睛看着我说:“你干嘛去了?找你半天了!”
我笑眯眯的说:“春生哥,我找不到咱的包厢了。”
刘春生说:“我就猜是,出来一个小时了,我还以为你丢了,徐天说没事。”
刘春生领着我回了包厢,就在我走过来的地方。
刚进包厢,徐天一边打牌一边说:“小北,你干什么去了?”
我气汹汹地说:“春生哥都知道找我,你都不知道,没感情的男人。”
徐天扭过头说:“你真走丢了啊?找什么找,这火车开着呢,再丢你也丢不出火车,不用找。”
我踢了他一下说:“这包厢长一个样,谁知道是哪个?”
徐天说:“那你出去不记一下包厢号,门上面有牌子。”
我没回话,又气汹汹坐下了,愣了一会儿,我说:“那个,咱们到了以后,有个旅行社的人接咱们,带咱们旅游,食宿全包。”
徐天把牌扔下了,坐到我旁边,搂着我的肩膀说:“你发什么癔症?你中邪了?”
王彩云也问:“小北,你怎么了?”
我噘着嘴说:“真的,我刚才遇到王楠了,就是往南走旅馆的老板,聊了一会儿,她给安排的,她有个朋友在上海的旅行社。”
徐天问:“大学生王楠,她在哪个包厢?”
我白了他一眼说:“她在后面一直走的包厢,天哥,那个车厢和这一样大,可是只有三个包厢,里面应该特别大,对了,还有一个餐厅。”
“天哥,那个包厢是不是更贵?”我又问。
徐天迷糊了一下说:“那是贵宾室,我不知道里面什么样,我只听说过,那不是钱能买到的。”
刘春生问:“天哥,钱买不到,啥意思?”
徐天说:“就是,就是,怎么说呢,这要有很大的关系,凭往南走旅馆的旅行社关系,是办不到的,看来这个大学生不是一般人。”
我笑着说:“哈哈哈,天哥,你又瞎说,王楠说就是她包的,她爷爷要去上海,岁数大了,不想坐飞机,只能坐火车,她爷爷是上海的。”
徐天轻蔑的说:“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北京这地方,卧虎藏龙,有的人看着很普通,却是很牛的人,我听保国大哥说,这个大学生的姥爷,就是北京工商界的名人,红色企业家。”
王彩云站起身问:“天哥,红色企业家什么意思?”
徐天压低了声音说:“就是帮助过解放军打日本,打老蒋。”
我非常惊讶的说:“那是好人啊,功臣啊!”
徐天说:“后来也破落了,文革时,出了国,她现在旅馆的房子,就是她姥爷的。”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后来困了,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火车飞速行驶,我望着窗外,途经一个地方时,我仿佛看到了我的老家,我赶快用脚踹醒了刘春生。
我说:“春生哥,你看看,那是不是咱们村?”
赵常喜也醒了,他趴在窗户前往外看,他说:“小北,黑漆麻花的,啥也看不见。”
我说:“常喜哥,刚才那个地方有灯光,村子和咱那一样。”
刘春生打着哈欠说:“你拉倒吧,我没睡着时,播音播了,快到山东了,说不定都不走河南。”
我没理他俩,我依旧趴在窗户上往外看,我想等到有光的地方,看看是什么地方。
我又开了灯,查看了一下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