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行六人,从北京站广场的马路上下了车,穿过了人行道,走到了火车站的广场上。
广场上人来人往,有坐车的,有出站的,买卖东西的,也有很多揽客和做导游的,我们几个对这很熟悉,我们都经常来这里招揽旅客,招揽一日游的游客。
北京站的主楼很大,气势磅礴,这是北京最大的火车站,主楼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钟表,秒针如同一根粗棍一般,一直不停的挥舞着,好像在催促着进出站的旅客。
我们穿过了广场,挤着走进了进站口,进了大厅,里面满满当当,椅子上,地上,都坐满躺满了人。
我们穿过普通候车厅,徐天领着我们进了一个门口站着安保的小门,徐天掏出了车票,我们都跟着进去了。
门虽小,里面却很大,装修的很精美,一排排沙发,屋里很暖和,我们很快就把厚厚的棉袄脱掉了。
徐天带我们走到了最里面,靠在边上的沙发坐下了,不大一会儿,有人送来了几杯水。
二十天前,王彩云带着赵常喜回了老家,没想到,他们十天就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带来了两个喜讯。
王彩云和赵常喜顺利领了结婚证,虽然没有在村里办酒席,也简单和亲戚们吃了个饭。
他俩还带回了刘百鸟的结婚申请证明,徐天和刘百鸟也顺利在北京领了结婚证。
领完了结婚证,我们都等着喝他们的喜酒,没想到徐天做了一个大胆的提议,他提议要旅游结婚,这是一个大胆的提议,因为旅游结婚,也就是外出度蜜月,还是一个新兴的,时髦的事情。
最后商议了半天,敲定了去上海,我也提议带上王彩云和赵常喜,两个人死活不同意,最后在保国大哥的要求下,两个人才勉强同意。
徐天又自费托国营旅行社的朋友买了六张票,而且是六张软卧票,当我们知道一张票四百多时,我们剩下的五个人都惊呆了。
为什么是六个人,赵红英回老家了,她带着任务回了老家,她告诉春生,她会说服她的爸妈,同意刘春生在北京买房,刘春生没有回去,经历了去年的春节,他对赵公庄灰心了。
我也不想回去,我对赵公庄没有灰心,我害怕回去又是无休止的人来烦我,还有一个接一个的相亲。
王招弟姐俩也都不回去,一半是因为害怕相亲,另外一半是需要有人看店。
当徐天问我要不要去上海时,我一口就答应了,并且死活又拉上了刘春生。
我不是去旅游的,我很早就想去上海的,我要去看看,并且我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能联系到那边和我们一样的旅馆和干导游的。
我们可以合作,我们这边联系到去上海旅游的,我们带过去给他们,他们联系到来北京旅游的,坐火车带给我们。
这种旅游的服务方式只有国营旅行社有,因为他们门店多,都是国营的。我们这种只能在城市景点的黑导游,没有那么大的人力和服务范围。
我没有和保国大哥他们说,我只说去旅游,我想等联系好了,再提出来合作的方式。
火车快出发前十五分钟,我们被引领员领着,穿过后面安静的甬道,不大一会儿就到了车前站台。
旁边不远处的硬座和硬卧车前站台,黑压压挤了很多人,都在争先恐后的挤着验票,挤着涌进火车里。
我们几个背着背包,轻轻松松的跟着引领员进了火车里。
徐天真是要度蜜月,他居然定了两个包厢,软卧的每个包厢有四张床,也就是两个上下铺,都是那种软软的垫子。
刚走到包厢门口,徐天打开了一个包厢说:“这个是我和百鸟的,我包了,你们四个住隔壁。”
我不服气的说:“天哥,凭啥啊?”
徐天拍了拍胸脯说:“凭这是哥哥出的钱,你要不服,每人四百五,拿出来吧。”
刘春生拉了拉我说:“小北,走,四百五,他真是钱烧的,要是订票前我知道要四百五,我就不来了。”
王彩云也拉了拉我说:“走吧,谁叫咱们吃人嘴短呢,天哥,四百五,谢谢了,回头我给你俩包五百红包。”
徐天哼了一声说:“彩云,不用,你给我俩包五百,我还得回五百,咱们都不包了,两清,不过,小北和春生必须包。”
我白了他一眼,走进了隔壁的包厢里。
包厢真大,我这是第二次坐火车,上次是被遣送回家,坐的硬座,拥挤不堪,乱乱哄哄,各种气味。
这里面不同,一点也不冷,暖烘烘的,干净的被褥,整洁的布局,靠着大玻璃窗有窗帘,有宽宽的桌子,有暖壶,有水杯,有垃圾桶,有矿泉水,瓜子。
刘春生惊呆了,他惊呼说:“乖乖来,这就是火车啊,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