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尘暴也已经刮了几个月了,游客越来越少了。
闲的时候我时常在颐和园里游逛,轿夫们和唢呐手们依旧躲在墙根躲着沙尘暴,等风小一些,他们接着出来揽活,可还是一天的时间有一半都没有活。
导游已经很少了,我们雇的导游因为不是月工资,多劳多得,很多都已经回了老家,只有少数很缺钱的,还没有回去,还在寻觅着导游的活。
往南走旅馆的导游都还在,他们拿着月工资,悠闲的躲在屋里,也和国营旅行社的员工一样,盼着少一些活,就可以少经受寒冷和风沙。
再有两天,花轿班唢呐班也要放假了,我已经盘算着纪念品商店也可以放假了,游客少了,几乎没有多少营业额了。
饭店倒是没有那么冷清,陆陆续续还会有盒饭,还会有吃饭的客人。
夕阳西下时,我早早在饭店吃完了饭,就回了旅馆,趁着空闲,我买了一些旅游杂志和经营管理的书籍,每天我都会看到很晚。
刚到旅馆,王彩云就把我叫到了里屋,我一推门,保国大哥正在喝茶,他招呼我坐了下来。
我说:“大哥,您没回去啊?今天风够大的。”
保国大哥望了望外面说:“下了班我正要往家走,彩云妹子把我呼过来了。”
正说着,王彩云拉着赵常喜进了屋,然后关上了门。
王彩云从兜里掏出一摞子钱,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有点激动的说:“大哥,小北,当初你们救我,我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我也知道,不是钱能还清的,这是五千块钱,是我自己攒的,也是跟着你们挣的,你俩一定收下,要不我这心里一直记着。”
保国大哥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我,然后看着王彩云说:“妹子,就这事?”
王彩云点了点头,保国大哥说:“钱你拿回去,我俩救你也是赶上了,别说是你,别人我俩也一样救,不用你还钱。”
王彩云掉下了眼泪说:“大哥,小北,你俩一定收下,要不我这心里一辈子,我都,哎!反正我想好了,我就一直跟着你俩干,撵我我也不走了。”
赵常喜也在旁边说:“大哥,收下吧,彩云妹子为了攒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她,她平常一分钱也不花的。”
我看着钱,陷入了沉思,王彩云的变化让我感慨不已,她从一个被强奸,被囚困,被男人掌控,毫无主见和不会反抗的弱女子,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坚强和自力更生的女强人了。
所以有时候命运会捉弄人,可也锻炼人,磨练人,使人从无知变睿智,从懦弱变强悍。
我也曾数次深陷困顿,也曾差点沦为小偷扒手,也曾活的垂头丧气。
可母亲的谆谆教诲,影响了我,使我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就算我被迫沦为小偷,我相信,有机会的时候,我也会回头的。
我站起了身,我拿起桌上的钱,我边数边说:“彩云姐,一码归一码,这钱我俩收,不过没有那么多,只花了一千,我俩收下一千,剩下的你拿着。”
我把四千块钱递给了她,她没有接,她说:“不,你们都拿着,就当我报恩了。”
我带着调侃的语气说:“彩云姐,这可不行,我俩救你是因为看见了,我俩要收你四千块钱,你把我和大哥当什么了?大哥是军人,快拿着,大哥该生气了,大哥,是不是?”
保国大哥说:“是啊,都拿着,那一千也不要。”
王彩云没接,我把钱硬塞到了她的兜里。
王彩云抹着眼泪说:“大哥,小北,还有个事,我和常喜哥准备过两天回趟我家,开个介绍信,然后再回河南领结婚证,我俩请半个月假,我算了下,最少也要半个月,半个月我俩就回来。”
保国大哥站了起来,然后从我手里夺过一千块钱,递了过去说:“彩云妹子,正好,这一千块,我和小北一人五百,给你俩结婚随礼了,拿着。”
王彩云推脱着,保国大哥又说:“我和你彩娥嫂子结婚,你随了五百的礼是不是,那时候大哥知道你没有多少钱,你还是随了五百,你彩娥嫂子还让我退给你呢,我说退了伤你自尊,就没退,这是我俩的回礼,这是规矩,不拿的话,我和你嫂子都生气了。”
王彩云又掉下了眼泪,她接过了钱,保国大哥又说:“彩云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以后好好挣钱,好好孝敬你爸妈和你公婆,不要埋怨你爸妈,他们孩子多,能力有限,不指望你指望谁,他们不是不疼你,不想对你好,只是也没办法。”
王彩云哭着,抹着眼泪,一边哭一边说:“大哥,我知道了,我今年经常给他们寄钱,也写信,他们同意我和常喜哥回去。”
“回去就多待几天,多给他们买点东西,让他们知道你有能力了,父母都希望子女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