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回走动着,一直没说话,王招弟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站在我旁边。
过了一会儿,我看了看低着头的王招弟说:“招弟姐,你先跟我回前门的旅馆一趟,咱们好好聊聊,这事今天得解决了。”
王招弟抬起头,难为情的说:“小北,我这还上着班呢,还得干活呢。”
我不耐烦的说:“招弟姐,别忘了,我现在是总经理,跟我走。”
说完我就走了,我大踏步往外面走去,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看,王招弟扭扭捏捏跟在我后面走着,我回过了头,快步往旅馆的方向走去。
到了旅馆,徐天还没有回来,我走进了二楼的办公室,我坐到了办公桌的里面,王招弟也进来了。
我说:“招弟姐,关上门,你坐下,咱俩好好说说这事。”
王招弟回身关上了门,然后不自然的坐到了沙发上。
我稍微思虑了一下说:“刚才人多,很多话不知道怎么说,是这样的,我很担心你的,担心什么呢,担心你太善良,不懂得拒绝,就像丁永生这样的,你就拒绝,要有凶狠的态度,要不你会吃亏的。”
王招弟看着我,听我说完,她细声说到:“有这么严重吗?”
我有点生气了,我声音很大的说:“你不知道,是咱们的老乡苏健康大哥和我说的,丁永生这王八蛋,他,他在背后说,要把你骗回老家的,还有更难听的,没法跟你说。”
王招弟急忙又羞答答的回答到:“我哪有那么好骗,我又不傻,我,我除了你,除了你我不会跟别人的,不会的!”
突然的一句话,把我怔住了,我的脸瞬间红了,浑身的不自在,我眼神慌乱的瞅了瞅房间的各个摆件,就是不敢把目光放到王招弟身上。
屋里的空气和时间好像都静止了,我定了定神,缓了一两分钟,我严肃的说:“招弟姐,咱俩是不可能的,你,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家的情况,村里的传言都是真的,我连自己的亲爹是谁我都不知道,这是我现在的爹亲口告诉我的,你说你,你跟了我,要一辈子遭受流言蜚语的,再说,我母亲和你母亲都姓赵,还没有出五服呢!”
“我不怕,我也不在乎!”
王招弟忽然站了起来,看着我,声音很大的说,说完我不怕,她一直盯着我。
一直柔柔弱弱的王招弟,忽然刚强了,忽然强硬了。
我把口气变柔了一些,望着她说:“招弟姐,不是怕不怕,咱们好不容易走出来了,要变得越来越好,我把你当姐,只当姐的,我现在不想考虑自己的事,我有很多事要做,我知道现在的日子来自不易,因为我在北京走投无路过,我也过够了那些没有办法的日子。”
说完我低下了头,眼神里好像湿润了,我心头又闪过了以前的点点滴滴了,那些已经忘记了的心酸事。
王招弟走近了我一些,轻声说:“小北,我明白了,以后我不再提咱俩的事,咱们好好挣钱,你知道吗?前一阵你和大哥,还有天哥,车祸赔了很多钱,本来我要帮你们的,可是,可是我把钱都寄给俺爹了,没帮上你们。”
我没抬头,我小声说:“姐,不用的,你挣钱也不容易。”
王招弟又说:“从那以后,我就不往家寄钱了,俺爹也不缺钱,去年我和引弟给他很多,他现在在家盖房呢,盖了房还能剩很多钱,俺爹抠门,不舍得花钱。”
我没说话,王招弟愣了几秒,然后说:“小北,你知道为啥天哥现在那么拼命挣钱吗?”
我抬起了头问:“为啥?他以前可懒了!”
王招弟脸上有了喜悦,她和悦的说:“百鸟和我说了,他俩要攒钱买房,已经去看了,是楼房,那厕所厨房卧室都在一个屋里,还有洗澡间,二十多万!”
我有点吃惊,马上问:“天哥家不就在这附近,大四合院,我去过一次,挺大的。”
王招弟回答说:“天哥不想和家里人住一块,怕百鸟不习惯,况且住楼房舒服啊,百鸟说里面特别漂亮。”
我又问:“可是,可是要二十多万呢?”
王招弟说:“天哥说好好干两年,就能买,还有,刘春生和赵红英也要买,两个人也在攒钱呢。”
我笑了一下说:“他俩买啥,咱是外地的,再说,天哥有股份分成,一年能分十多万呢,春生哥他俩咋买?”
王招弟轻轻瞪了我一眼说:“咋,瞧不起人啊,天哥给打听了,去郊区买,十万左右,还能上北京户口,城区外地人买不了,郊区可以,你要不要买?然后上个北京户口。”
我大吃一惊,然后随口说:“我不买,也不上北京户口,老家那是咱的根,不能忘根。”
王招弟有点生气了,嘟囔着说:“咱们三家都是小门小户,在村里人家都瞧不起,欺负咱们,反正我想好了,我和引弟说了,我俩攒钱,在郊区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