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里,马路上,街头小巷,绿意在春天的时候,给北方带来了生机,人们慢慢脱掉了厚重的棉衣,舒展了僵硬了一个冬季的面容。
我们开始忙碌起来了,刘春生每天带着赵红英,还有新招来的两个导游跟着花轿班忙碌,虽然接的活不那么多了,导游的活大多数被王楠的导游团队,正规的旅行社接走了,零零散散的也挺忙碌。
王招弟去了徐天的新旅馆,徐天又在新旅馆组建了一个新的导游团队,他做了宣传册,在旅馆做了散客服务中心,生意慢慢也好了起来。
王引弟跟着马强开始做一日游,去车站揽客,自从联系了火车站旁的旅馆合作后,每天来来回回能拉回不少颐和园香山一日游客人,旅馆的客人也慢慢多了。
饭店的生意出乎意料的好,每天都忙到很晚,除了给花轿班做饭,还有很多的盒饭,需要送盒饭,饭店里面的客人也很多。
我看着这忙碌的生意,心中一阵阵窃喜,我又有了新的想法,我想开新的饭店,再买一辆金杯车,我还在思考着,也要学着往南走,在车站,景区也租门面,开服务中心。
不忙的时候,我去了图书馆,买了一些旅游杂志,地理书籍,我甚至开始设想着,冬季的时候就做一做去南方的旅游项目,先从北方去南方,等做起来了,再找南方的旅馆合作,再做从南方到北方的旅游。
当一个人的思想膨胀后,梦想越来越长时,往往就会出事,因为这个时候,你会忽视很多的小问题,而小问题往往就会酿成大祸。
三月末的一天,是一个午饭的时候,我正在往颐和园送盒饭,每天有两家的盒饭需要用,王楠的服务中心是四十份,要第一个送,另外一个是园区的一个外包工程队,是刘春生联系的,有三十份。
花轿班和唢呐队在午休的时候,他们都回到饭店吃饭,饭店离园区不太远,比起去年的送饭,二叔和赵三锤轻松了很多。
我正在给工程队分发盒饭,这个时候,刘春生从远处跑了过来,他跑到了我旁边,脸色惨白,神色慌张。
他喘匀了气,看着我,眼里已经有了泪珠,他刚要张嘴,却没有说话,他哎了一声,蹲在了地上。
我还在一脸疑惑,我以为赵红英的事情,我急忙问:“春生哥,咋了?我英子姨回家了吗?还是她家里来人了?”
刘春生赶忙站了起来,慌张的说:“不是,不是,你看,你看,你传呼机没收到信息吗?”
刘春生说着,把传呼机递了过来,我一只手接着,另一只手摸了摸我腰里的传呼机壳子说:“我的传呼机给王引弟了,她不是跟着马强的车吗,她拿着有事好通知他们。”
刘春生随即大喊着说:“你快看看我的呼机吧,就是马强她俩出车祸了,哎,这可咋办啊?”
我大吃一惊,我赶忙看了看他的传呼机,上面写着:转告向北多带钱,马强车出事速来医院。
我看到车出事,我心里猛的一惊,我赶忙问:“这是谁呼的,大哥吗?”
刘春生一脸苦相的说:“应该是,他今天休息,估计从家里去的医院,车是他的名字,估计先找的他,你说你,我不是说让你让马强走吗?估计开车困了,哎!”
我冷静了一下,然后对他说:“你先发盒饭,我去饭店和旅馆拿钱,我先去医院。”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刘春生在后面说:“别着急,一会儿我也带钱过去,我的钱刚存起来,手里没多少了。”
我没回话,慌忙往外面跑,我跑到了饭店,拿了钱,我打了辆出租车,又回到了旅馆,拿了旅馆的钱,还有我的存款单,奔医院而去。
我坐在车上,心里一阵慌张,我在心里设想后果,可是又不敢设想,脑子乱,心里一阵阵的恐慌。
到了医院,保国大哥正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着,看我下了车,急忙迎了过来,慌忙说:“带钱了吗?走,跟我走,先交手术费。”
我跑着,颤抖着说:“大哥,大哥,啥情况啊?咋还手术?”
保国大哥没理我,一直往医院里面跑,我也一直跑,到了窗口,保国大哥停了,急忙说:“钱呢,有一万吗?需要先交一万,先拿出来。”
我忙说:“有有有,都是这个月的收入,还没给彩娥嫂子交账呢。”
我从包里数出来一万块钱,赶忙递了过去,交了钱,拿了单子,我跟着他往手术室门口跑去。
到了手术室门口,我吓得瘫倒在了墙边,三台手术车,上面躺着三个陌生人,我没有看到王引弟和马强。
旁边还站着两个人,脸上有些破皮,应该是伤的不重,门口还站着一个公安,看到保国大哥跑过来,赶快上前接过来缴款单,递给了门口的医生。
不大一会儿,三台手术车被推了进去,我缓过了神,我走到保国大哥旁边问:“大哥,马强呢?引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