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慢慢黑了,县城里灯光开始逐渐陆续亮了起来,大街上也开始热闹起来,也就些许的热闹,入了深夜,就会冷静了。
我们都有点饿了,找了一家路边的饭店,一个人点了一碗烩面,喷香的烩面端上来,每个人的眼里都像饱含了热泪,这是家乡的味道,不入河南地界,几乎找不到的味道。
吃完了饭,马强开着面包车,在县城寻觅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带后院的旅馆,他还是担心着面包车的安全。
我们把车开进了旅馆的后院,然后走进了旅馆的二楼,这是一个二层的旅馆,一层是商铺,二层有六间连着的房间。
我们开了三间房,紧挨着的三间房,都是双人间,在北京每间一晚上要二十块的房间,到了这里,只需要三块钱就可以,物价的巨大差异,也是收入的巨大落差。
我和春生一个屋子,隔壁是王招弟姐俩,姐俩房间隔壁是马强和赵三锤。
我进了屋,放下了背包,轻轻关上了房门,我身上的现钱在北京虽然不算多,只有一千多块钱,可在这里却是一笔巨款。我小心翼翼的,我依旧还是和原来一样,把钱分成了两份,一份大钱放到内裤的内兜里,一份小钱塞到袜子里。
只是现在手里多了一份存款折,存款折里已经存了七万五千块钱,年后要入股的五万还没有取出来,存折我一直带在身边,我把它缝在了棉袄内侧的最里面了。
自从工地结束给家里捎去了几百块钱,后来又寄回去了一千多后,再后来我只寄回去了两千块钱,如果不入股买车,把所有挣的钱都寄回去,这十多万的钱,会让家里人震惊的,说不定父亲还会惹来祸端的。
我关了门后,我摸了摸裤裆,又摸了摸袜子,然后伸手又摸了摸棉袄的内侧,心里踏实下来了。
春生看了看我说:“安全了?”
我笑嘻嘻的说:“嗯,只有你知道,如果丢了就找你,哈哈哈。”
春生吐了吐舌头说:“我才不要呢,臭烘烘的,也不知道你咋想的,我宁肯丢了也不放在那个地方。”
我白了他一眼说:“那是你没有经历过,去年要不是俺奶把钱塞到我袜子里,俺就到不了俺舅那里。”
正说着,外面有人推门,没推开,他又敲了敲门,我赶忙走过去开了门。
一开门,只见马强抱着被子,嘟囔着说:“春生,向北,我还是不放心咱的车,我去车里睡了,你俩的被子给我一床,外面太冷了,你俩睡一块吧。”
春生走了过来说:“我跟你一块吧?”
马强回答说:“不用,俩人太挤了,快,把被子给我一个。”
春生答应了一声,把被子递给了他,马强抱着被子走了下去。
关上了门,我说:“春生哥,马强哥真不错,认真负责,还很聪明,还能说会道的。”
春生回答说:“那是你给的工资多,一个月一千块呢,在老家,也就一二百,人是挺好,就是唯一的缺点就是爱打牌,因为这,他媳妇没少跟他吵架。”
说完我俩铺床准备睡觉,刚躺下,春生起了身说:“要不我也下去睡吧,他一个人,万一有点啥事,也没个照应?”
我刚说我下去吧,春生抽走了一个被子,抱着被子就出了门。
我躺在床上,很疲惫,跑了一天了,坐在坚硬的车座上,浑身不得动弹,车里发动机的轰鸣,吵的耳朵嗡嗡响。
我刚要眯上眼,猛然想到还没从里面锁门,我起了身,穿着秋衣秋裤,哆嗦着就下了床,刚要插门,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我开了门,王招弟抱着一床被子站在了门口,看我开了门,声音轻柔的说:“小北,我听到强哥和春生说抱着被子去车里睡了,我怕你被子不够,我给你送床被子。”
我连忙说不用,刚说完,王招弟抱着被子就进了屋,我打着哆嗦站在那里,一阵哆嗦。
放下了被子,王招弟又走到了门口,她轻轻把房门关上了,我惊讶的看着她,一脸的疑惑。
她又轻柔的说:“小北,那啥,那个,咱俩的事,你咋想的?”
听到这,我的脸瞬间红了,身上的寒冷也褪去了不少。
我哆嗦着说:“招弟姐,啥,啥事?”
王招弟抬起头,轻柔的看着我,她只穿了厚厚的睡衣,应该是刚洗漱完,脸上还泛着晶莹的微小的水珠。
她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说:“就是,就是咱俩好的事,这次回家,俺爹,俺爹又该让我相亲了,俺爹,俺爹想让我招个上门女婿,俺这次回去跟他说,俺不同意,俺想跟你好,嫁给你,中不?”
我脑袋有点懵了,我盯着她的眼睛,支支吾吾说:“招弟姐,俺,俺现在还没想这事,俺,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