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晴了,对面工地打败了仗,也没有过来理论和复仇,两个工地又热火朝天的干起了活,好像昨天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这是一个居民小区的工地,密密麻麻有三十多栋楼,都是六层小楼,我们这个工地有十二栋,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盖到了二层。
天气已经暖和了一些,食堂每天要做小二百人的饭,除了老板和几个技术工人住在附近的一个老板租的废旧厂院里,剩下的人吃喝都在工地。
我比较熟悉菜市场,普通话说的也好,日常采买和运输,张叔都交给了我,我每天早晨赶早,骑着平板三轮到菜市场,先拉一趟白菜土豆送回到工地。
下午不忙的时候,去批发市场去拉老板定好的面粉,还有老板小院用的鸡鸭鱼肉,生活用品,技术工人和老板他们几个,吃的比较火,隔两天就要去拉一回。
每次去小院,我都能看见娟子姐在忙,她没过来时,这边主要有老板的媳妇一个人忙,老板媳妇怀孕了,干不动了,就回老家养胎去了。
最近几次去,我发现娟子姐变了,变得不笑了,变得目光躲避了,穿的也变了,穿的光鲜了。
我隐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却想不出为什么。
有一天下午,我刷完了锅,又和二军哥开始切菜,春生哥和张叔开始蒸馒头,正忙着,张叔喊了我一声。
“向北,小院里的菜还多吗?要不要买?”
我看了看张叔说:“前天刚买完,都是二老板定好的,我看不少呢!”
“这样,今天切的菜不多,你去市场在拉十袋面粉,给小院送两袋,然后把仓库里我腌的酱豆子给大老板带过去,前两天他路过这,说想吃了。”
我答应了一声,放下了刀,洗了洗手,就去了。
工地离菜市场和批发市场虽然不远,也有三四里地,都在县城的外围,我们工人一般都不去县城,老板有交代,不让去县城,怕联防查暂住证,到时抓走了,还要托人送礼要人。
我去时很轻松,骑着空的平板三轮,只有前面车筐里装着一袋酱豆子,回来时有些费力,拉了十袋面粉,又拉了一些盐和味精,几大块猪肉,猪肉只有肥的,没有瘦的,一点瘦的没有。
做饭的张叔以前是老家农村的做大席的,是红白喜事做大锅饭的,他让二老板在猪肉摊上定了一些肥猪肉,炼制一些猪油,给工友们解解馋,增加点油水。
我骑着平板三轮车,费力的朝老板的院子骑去,小院是一个废旧的厂房,离工地有三四里地。
我到了小院门前,小院有两排房子,前排有三间,后排三间,中间是一个大大的院子。
前排三间住着工地的十多个技术人员,后排三间是老板一家子住着,院子里又盖了一间大的餐厅,技术人员和老板一家都在这做饭吃饭。
我看了看大门,锁着呢,技术人员都上班了,老板也经常出去,我经常过来送货,我有钥匙,我打开门就进去了。
我把三轮车骑到了院子里,把面粉卸下后,又把酱豆子放到了厨房里,我在厨房餐厅转了转,没有看到娟子姐,只看到餐桌上一堆吃完没收拾的餐具和酒杯。
我关上了餐厅门,推着三轮车,正要出去,隐约听见后排三间房子里有哭泣声,离的远,听得不太清。
我走近了几步,快走到房子跟前时,听到了里面有说话声与抽泣声。
“别哭了,又不是第一回,你懂点事。”
“嘤……嘤,舅,你……”
“什么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妈都快出五服了,咱们都不亲,你跟我好,我亏不了你,给你的钱寄回去没?”
我听懂了,惊了一身汗,我退后了几步,我知道,我又听了不该听的,可这次和上次不同,这次听到后,我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与气愤。
我怔住了,脑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