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二军哥和春生哥都钻到了被窝里,正在侧躺着,看我进来,叫了我一声,也很疲惫。
我脱了鞋,脱了棉袄,刚要钻进被窝,我看到工棚最里面,赵铁成正坐在被窝里,看着我微微阴笑,我扭过头,没理会,钻进了被窝里。
“啊,啥啊?”
我惊了一声,从被窝里抽了出来,吓得旁边的二军哥和春生哥坐了起来。
“咋了,向北,咋了?”
我用手伸进被窝里摸了摸,是水,被窝里全是水。
“我被窝里咋全是水?咋回事?”我着急地说道。
二军哥用手摸了摸,然后看了看工棚上面说:“这也不漏啊?”
我忽然意识到,是赵铁成,我扭过头,看了看他,他正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我想质问他,可我知道,没有证据,我等于挑起事端。
二军哥也看到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春生哥,胆怯地低下了头。
“向北,你和我一个被窝,明天拿出去晒晒。”春生哥拉了拉我的手说。
我“嗯”了一声,钻进了春生哥的被窝里,我心想,赵铁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越想越生气,也感到害怕。
没想到,第二天晚上,我刚回到工棚里,我看到春生哥正站在门口,一脸的焦虑。
“春生哥,咋了?”我问道。
春生哥没说话,二军哥走到我旁边小声说:“你俩的被窝里全是水!”
我瞬间怒了,我大声喊到:“那个缺德的,把水洒到我们被窝里,不得好死。”
我刚说完,赵铁成走到我旁边,推了推我说:“你说谁呢?”
我立马推了推他说:“谁干的缺德事,我说谁!”
赵铁成立马揪住了我的衣领,被跑过来的赵铁锤给分开了我俩。
“铁成哥,你这是干嘛?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出门在外,又住一个屋。”铁锤抱住了赵铁成说。
“你给我滚开,哪都有你!”赵铁成气汹汹,要冲向我。
“赵铁成,你这是承认这水是你干的了,不打自招,你想干什么?”我质问道。
“嗨,就是我,我赵铁成敢作敢当,是我,怎么了?你个小野种。”
我听到“小野种”这三个字,我的脑袋立刻充血了,我攥紧了拳头,就要冲过去,被春生哥一把抱住了。
“赵铁成,你别忘了,在饭店时,老板说的话,要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就开除,你要一直找事,估计咱们几个都得开除,你想想吧!”春生哥大声吼道,声音在夜空中响亮吓人。
隔壁工棚里陆续有人跑了过来,赵铁成可能听到“老板”害怕了,他挣脱开赵铁锤,回到了自己的被窝里。
人都散了,我看了看湿透了的被窝,我恨透了赵铁成。
二军哥走到我和春生哥旁边说:“今晚咱三个先一个被窝吧?”
二军哥刚说完,赵铁锤走到我旁边说:“向北,你跟我一个被窝吧,让他俩一个被窝。”
我说了句不用,钻到了二军哥的被窝,春生哥和二军哥也钻到了被窝里,我们三个和衣而睡,深夜寒冷,我们挤的越来越近,互相用身体取暖。
赵铁成也消停了几天,不再搞阴谋诡计,可见到我总是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我。
这天中午,午饭时间,我正在给他们打午饭,轮到了赵铁成,我看到他一脸的不高兴,应该是受到了大工的责骂,看到我,目光又凶狠了一点。
“咋滴,欺负人啊,仗着自己打饭,给我打这么少!”赵铁成端着饭,看着我,一脸阴险地说。
“一人一勺子,都是这样。”我回了一句。
“一人一勺子,我这有一勺子吗?大家都看看,我这有一勺子吗?”
我很无奈,我没说话,旁边的张叔跑了过来,看了赵铁成一眼说:“这就是一勺子,你想干嘛?”
赵铁成态度温和了一点,笑着说:“张叔,你不知道,向北这是欺负我呢!”
张叔看了看他说:“你赶快走,后面都等着呢。”
后面的人也嚷嚷了起来,赵铁成有点生气了,大声喊到:“你们不知道,这个打饭的,叫向北,我们村的,他是个野种,他妈嫁给他爸六个月就生了他,他从小就不讲理,大家说,就这野种,还能出来丢人现眼。”
我惊呆了,我生气了,我的怒气充满了脑袋。
我拿着手中的勺子,狠狠砸向了他的脑袋上,铁勺子一下子砸到了赵铁成的额头上,瞬间就流了血。
赵铁成“啊”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后面的人也都散开了。
我拎着勺子又挥了一下,被赵铁成一把抓住,夺了过去。
我怒了,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