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钱容易吗？我提心吊胆，挨打受饿，差点成残疾人，我容易吗？我为了啥，为了让你和爹过上好日子，可爹呢，拿这些给坏人。”

    父亲愤怒了，回身又要找他的鞭子，边找边说：“你个小野种，你不得了啦，我打不死你。”

    我回到东屋拿出了他的鞭子，我递给了他说：“你打，你打吧，只要你以后不再这么造，你打吧！”

    父亲没接鞭子，鞭子被母亲夺走了。

    父亲坐到了沙发上，叹了口气，点了一根烟说：“我也不傻，我就和他们喝喝酒，赵娃蛋找我借二百块钱，我就不借，我能不知道，他把家卖了也不值二百块钱，他们找我打牌，想诓我钱，我不傻，一毛两毛可以，超过五毛我就不玩。”

    “爹，你说，你告诉我，你现在还有多少钱？”

    父亲抽了一口烟，口气缓了很多。

    “我和你妈都存起来了，我知道留家里不安全，盖房买电视机家具，花了三千多，存了两千，家里还有七八百呢，我得留着给你娶媳妇用。”

    我坐了下来，我挨着父亲，拉着他的胳膊说：“爹，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啥事？”

    “我想拿出五百块钱，给三婶家，三婶不想让学习上学了，我听二军哥说，学习在初中成绩都是全校第一，不上学可惜了。”

    父亲扭过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母亲，凶巴巴说：“凭啥，不上就不上，不上学还能挣钱，上学有啥用！”

    “爹，拿五百吧，将来学习上了大学，也是你脸上有光啊！”

    “不拿，我有啥光，上大学有啥用，一点用没有。”

    我有点生气了，也不知道咋和父亲讲道理，母亲走近了父亲说：“他爹，你看俺二叔家，他四个孩子，当兵的当了公安，上大学的当了官，就俩有本事的，你看赵娃蛋他们院，虽然眼红俺二叔家，可在村里，他最怕他们家，因为啥？”

    父亲看了看母亲，嘟囔囊说：“那也不给，凭啥给他家。”

    我站起身，望着父亲说：“爹，你要同意，明年我去北京，挣钱就有劲，现在六千多算啥，你不知道，在北京，只要找对了路，一万两万都不叫事。”

    父亲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我和母亲看着他。

    等了几分钟，他抽完了烟，站起身说：“我给你拿去，你挣的钱，你有本事了，你说了算。”

    “爹，现在不用拿，等回头我问问三叔，三叔还没回来呢。”

    父亲没说话，直杠杠走回了东屋，我望了望母亲，母亲望了望我，我调皮笑了一下，母亲没有笑，说了句快睡觉去吧。

    我躺在床上，我脸上布满了笑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