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张狂的父亲
    回到了家,我把买的礼物给了爷爷奶奶和二叔二婶,我和二军哥拿着剩下的礼物往三叔家走去。

    二叔家挨着我家没多远,三叔家住在村口的河滩边。

    三叔是一个剃头匠,常常推着小推车,拉着炉子,锅具,板凳,工具,走乡串巷剃头,最远可以走到七八十里地以外的外省。

    三婶是个瘸子,有一个腿有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不过也不耽误干活,是三叔在外省剃头时,经人介绍认识的。

    我俩推开三叔的院门,是一堵泥土墙围成的院子,一个旧旧的木门,没有门楼,三间矮小的泥土屋,过得很拮据。

    我很少来三叔家玩,一是离得比较远,二是三叔常不在家,堂弟向学习是一个书呆子,很少和人说话,也很少和人交流,比较懂事,除了学习就是帮助三婶干活。

    我俩进了屋,三婶正坐在屋里凳子上做活,缝制一个破旧的棉袄。

    “三婶,俺三叔呢?”

    三婶抬头看了看我,晃悠悠站了起来。

    “小北啊,啥时候回来的?”

    “三婶,我昨天回来的,俺三叔呢?”

    “他啊,下乡去了,现在地里不忙了,剃头的多,出去好几天了。”

    我把东西放在了一个破旧的桌子上说:“三婶,这是我给你买的吃的,俺弟呢?”

    “小北,你看你,挣钱不容易,给我买啥东西啊!”

    “学习还没放假呢,快上高中了,不想让他上了。”

    我急忙问:“为啥啊?他学习不很好吗?”

    “学习是很好,回头上了高中,要去县城,一年学费饭费,不少啊。”

    “那也不能让他不上啊?”

    “我不想让他上了,你三叔不愿意,回头再说吧!”

    我没再说什么,问候了几句,我和二军哥就出来了。

    冬季的乡村,田里很少农活,年轻人都在闲逛,中年人都聚在一起打牌,上了岁数的老人趁着日头,蹲在墙垛边,麦秸垛头晒暖。

    我和二军哥路过村前晒暖的墙垛边,一排排老头老太太,半睁着眼,望着天空弱弱的太阳,揣着手,靠着墙垛,享受着阳光的余温。

    我们回了我家,刚进大院门,我就听见里面一阵喧闹,传来了“哥俩好,五魁首,六六六。”的声音。

    父亲又招呼了一帮人喝上了酒,我瞅了瞅,是赵娃蛋和一帮村里的混混,我刚要回头走,被赵娃蛋叫住了。

    “小北,小北,你,你,过来。”

    我看了看他,走近了几步,轻声叫了声“舅,你们,你们喝酒呢。”

    赵娃蛋和母亲是一个大家族,论辈分,我应该喊他舅。

    赵娃蛋弟兄四个,他是老四,老大叫赵钢蛋,老二叫赵铁蛋,老三叫赵狗蛋,他是老四。

    弟兄四个除了赵铁蛋,一个比一个坏,常常欺负村里的小门户。

    老二赵铁蛋跟着刘春生的父亲刘苇子吹笙,为人比较忠厚随和,赵娃蛋没结婚时,喝多了,调戏了二哥赵铁蛋的媳妇,被赵铁蛋拿着刀追了一个村,从此两个人再也没说过话,赵娃蛋结婚后,为了报复二哥赵铁蛋,三个儿子的名字都以铁开头。

    老三赵狗蛋是最坏的,村里常常流传他欺辱霸占村里比较老实的男的媳妇,一被发现,常常恶狠狠殴打小媳妇的丈夫。

    老大赵钢蛋是个两面派,在弟兄几个之中来回串联。

    赵娃蛋应该是喝多了,站起身,搂着我说:“小北,你现在厉害的很啊,挣大钱了,回头带你铁成哥他们去北京吧?”

    我胆怯地笑了笑说:“舅,我还不知道啥时候去呢,回头再说。”

    赵娃蛋掏出烟,递给我一根,我摆了摆手,他点上烟,抽了一口说:“行,我外甥有本事,有本事。”

    我扭头拉着二军哥跑了出去,他们又喝了起来。

    我突然有点气愤,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常常请这帮坏人喝酒,供他们好吃好喝。

    晚上,我在二叔家吃完了饭,回到家了,我看到父亲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到我,站了起来。

    “你妈去叫你,你咋不回来吃饭?”

    我坐到了沙发上,抬头看着父亲说:“爹,你为啥老是请赵娃蛋他们吃饭,还给他们好烟好酒好菜,他们都是坏人。”

    父亲脸色变了,瞪着眼看着我说:“小兔崽子,你啥意思,敢教训你爹了?”

    我缓了缓口气说:“爹,不是的,我就不明白,你也知道他们都是坏人,干啥这样?”

    “他们以前都瞧不起我,我现在要让他们看看,他们过得都不如我,我吃香的喝辣的,他们得围着我转。”

    “那有什么意义!”

    正说着,母亲从厨房跑了过来,拉着我说:“小北,别和你爹这么说话,他也是看你挣钱了,高兴的。”

    “妈,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