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正坐在外屋沙发上抽烟,我走了过去。
“叔,那个,俺,俺可能干不了,你看俺回去行吗?”
“回哪里?”
“俺想去坐车回老家?”
瘦子站起身,瞅着我笑了笑说:“那你有钱吗?”
“叔,俺有,路费够的。”
瘦子露出了阴笑,一脸狡黠地说:“你袜子里藏一百多,内裤里也有钱,对吧?”
我大吃一惊,退后了几步,我弯腰摸了摸袜子里,钱不见了。
“叔,你咋知道的?”
“叔,我明白了,我的身份证钱包,袜子里的钱,都是你偷的?”
瘦子脸沉了下来说:“向北,你就在我这好好学,我是看在和你爹关系不错,才收留你的,一般人想跟我学,我还不教呢,我魏三在陈县一带,那是出了名的,以前在老家,多少人上门拜我为师,我都没收,你放心,东西和钱,我不要你的,以后都还给你。”
“我不学,我不当小偷!”我大声喊道。
旁边的几个人,屋外的,听到喊声,都冲了过来。
瘦子魏三坐了下来,嘿嘿一笑说:“向北,你家什么情况我都知道,一个村子里人都瞧不起你和你爹,你舅一家子都瞧不起你们家,你说你在北京又找不到工作,我收留你,教你一门吃饭的手艺,以后挣大钱了,你应该感谢我的。”
“是啊,小伙子,我大哥,多少人想拜他为师,他还不收呢!”
“我师傅收你,这是好事,学会了,以后到哪里都有饭吃!”
周围的几个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我冷静下来了,慢慢走到瘦子旁边,哀求着说:“叔,你让俺走吧,俺不想在北京了。”
魏三恶狠狠瞪着我说:“我们这是贼窝,你来了,知道我们的事了,让你走,我们怎么办?”
“叔,俺绝对不说,一句话也不说,俺坐车回老家!”
“向北,你说可能吗?把裤头里的钱拿出来吧!我们只夹不抢,别逼我们,你小子可以,半年挣三百多,还知道藏这么深,钱包里只留十多块,我手艺再高,裤头里的钱我也夹不出来!”
我又退后了几步,被身后的人堵住了,我扭头看了看他们。
瘦子突然摆了一下手,我被几个人摁在了地上,他们扒了我的裤子,把我裤头内兜里的钱抢走了,撕拉中,裤头也撕烂了。
我狼狈的躺在地上,我想哭,可哭不出来,我忽然想到了那个被困在黑窑厂的胡永利。
我慢慢站起来,穿上裤子,我望了望他们几个,我咬着牙说:“我不会当小偷的!”
“向北,你现在没有钱,没有身份证暂住证,你出去就会被联防抓走,抓去昌平筛沙子,再遣送回家,何必呢?”
“你和我学手艺,我保证一个月让你练出来,年底分你一成,他们三个学三个月了,才分一成,年底能分好几百呢!”
我不说话,我狠狠地瞪着他。
耳朵残疾的女孩走到了我面前说:“师傅是好人,你就跟他好好学,学会了,这可是吃饭的手艺。”
我还是不说话,我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女孩。
瘦子望了一眼我身后的四个人,说了句:“拿铁链子给他拴上,如果他大喊,给他把嘴塞上!”
我被几个人摁着,用一根长长的铁链子,一头锁住了我的腿,一头锁在了一根铁柱子上。
我艰难地度过了一晚上,我想逃跑,可铁链子太粗了,根本打不开;我想大喊救命,可我知道这地方喊也没有用,只会再挨一顿打。
第二天,魏三带着四个人出去了,屋里只剩下我和三个徒弟,他们给我端了饭,我就是不吃。
三个徒弟吃了饭,又开始在洗脸盆里夹东西,我走近了耳朵有残疾的女孩旁边,我看到她的洗脸盆里有一块薄薄的香皂,她用一个竹镊子,一次次想把薄的香皂夹出来,有几次成功了,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又放了进去,然后继续夹。
我轻声问道:“姐姐。你在干什么?”
女孩看了看我说:“我们在练功!”
我望了望另外两个人,他俩在一块木头人身上穿了一件衣服,两个人用竹镊子不停围着木头上走动,然后用竹镊子夹木头身上衣服兜子里的钱包,个子矮一些的比较灵活,几乎次次都能得手。
我又轻声问道:“你们学了多久了?”
个子矮的停下了手说:“兄弟,我们哥俩学了三个月了,我都出去夹了很多回了,没失过手。”
耳朵有点残疾的女孩瞪了他一眼说:“你多聪明啊!不像我,失手了两次,被师傅一顿骂!”
个子矮的接着话说:“没事,以后你给我望风,咱俩搭配!”
“呸,我才不,望风才分一成,我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