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旅馆,天色已经黑了,我顾不得吃饭,赶忙想跑回去告诉高编剧,刚跑到地下旅馆里,就被前台的老板娘叫住了。
“小孩,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你还租不租了,快到期了啊!不租退你押金!”
我停下了脚步,走到老板娘旁边说:“租,再续一个礼拜,不,两个礼拜!”
我交了钱,急忙跑回了屋里,屋里门虚掩着,我知道高编剧在屋里,我推门声音大了一些,吓得正坐在桌子前的高编剧站了起来。
“谁啊?干什么玩意儿?”
我看了看高编剧,刚要说话,只听他又大声说:“你谁啊?跑我屋干什么?”
我走近了说:“高编剧,是我啊?我就住这屋。”
他仔细瞅了瞅我,吃了一惊。
“小孩啊?你怎么成光头了?”
“高编剧,谢谢你啊,我没事干,你告诉我能干群演挣钱,我就去了,我这两天都去山上拍戏去了,去了两天,一天三十,还有加戏,也给钱,我这两天挣了九十多呢!。”
高编剧坐了下来,然后有点叹气,看了看我说:“你傻啊?你拍光头戏,再找别的戏就难了,你这孩子,咋这么冲动啊!”
“高编剧,我没冲动,对了,您说的那个钱迷,就是钱头,他看我演的好,还奖励了我十块钱!”
“钱迷能奖励你十块钱,他一毛不拔的,不可能!”
我笑了笑,自豪又得意的说:“真的,我向他提了您,他又给了我三天的群演戏,后天开拍!”
“高编剧,我请您吃饭,您吃什么?”
高编剧站起身,拍了拍我说:“对,吃饭,我也饿了,我请你,你坐下,别出去了!”
他说完快步走出了门,我一脸雾水坐在了床边。
过了一会儿,他拎着饭菜回来了,我俩坐在桌子旁边开始吃了起来。
“小孩,你知道为什么我请你吗?”
我只顾着吃,刚要咽下嘴里的饭说话,高编剧点了一支烟。
“你是我的福星啊!你知道吗?我都半年没有人要我的剧本了,求爷爷告奶奶的,再没有人要,我也要去当群演了,巧了,你搬进来的第三天,我的剧本就有人要了。”
“小孩,你知道卖了多少钱吗?你猜猜?”
我停下了吃饭,我很高兴,我想了想说:“一两千?”
“猜错了,卖了四千五百块,这是我卖的最高的一个剧本,哈哈哈!”
我俩笑了一阵子,又高兴地吃了起来。
高编剧也是高兴,吃完饭一直和我聊天,给我讲做群演的规矩,群演的技巧,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听的聚精会神。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给高编剧买了早点,我就出去了。
我转了转附近,买了一顶太阳帽,又买了一个休闲衬衫,我要准备那个明天开始的三天路人戏。
回到了屋里,一进门我看到高编剧没有写剧本,他正在看书,见我进来,他放下了书。
“高编剧,你咋没有写剧本?”
“挣钱了,可以歇几天,看看书,换换脑子,下午我准备出去转转。”
“对了,向北,你知道你后天拍的那个戏吗?那可是大戏,连续剧,全是大腕!”
我坐到了床上,一知半解地问:“啥是大腕?”
“就是大明星,这部戏编剧很多,都是名人,我最近也想写一本关于北京都市的剧本,我要出去转转,找找灵感。”
我俩又开始聊了起来,一直聊到了快午饭时间,突然门被哐当推开了。
“老高啊,我可他妈找到你了!”
我一抬头,发现是钱头和刘头,我马上站了起来。
“钱头,刘头,你们怎么来了?”
刘头往前走了几步说:“向北,我们找你啊!”
钱头坐到了高编剧旁边,用一只手掐住高编剧的后脖子梗,给高编剧掐的直挣脱。
“你个傻逼老高,搬家了也不告诉我,很久没见你了,想找你喝酒都找不到,我以为你死了呢?”
高编剧挣脱开了,踢了钱头一脚,恶狠狠说:“去你妈的,什么叫找我喝酒,那叫找我蹭酒。”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一边笑一边骂,我和刘头站在旁边傻乐,也不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