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去接着摆摊?我还是去找工作?如果摆摊没有熟人,会不会挨打?找工作会不会还是不要我?我陷入了一阵纠结中。
“小孩,不睡了?”
我正在思考,忽然高编剧揉着眼睛,直勾勾瞅着我,他说了话,三四天了,我俩一句话没说过。
我抬起头,嘿嘿一笑,我没说话。
“你这是怎么啦?遇到事了?天天喝的烂醉,小屁孩,有什么过不去的?”
我想开口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高编剧掐掉手里快燃尽的香烟,站起身,坐到了我床边,掏出烟,递给我一根,我摆了摆手。
他点上烟,抽了一口,想了想说:“你干哈不说话啊?”
“哦,高编剧,我,我没事,就是没事干了,正在找工作。”
“嗨!这叫什么事?北漂这么多人,多少人找不到事干,你去地下三层瞅瞅,上百人每天都在找事干!”
我没回话,我转念一想问:“高编剧,您知道附近有可以摆摊卖东西的地方吗?”
高编剧疑惑了一下,淡淡的说:“这个我不知道,我不经常出去,不过据我了解,我经常和别人聊天,我是编剧嘛,要多了解,你要摆摊卖东西,不一定行,这个都是分帮结派的。”
“编剧是什么?我听老板娘这么叫你,我也这么叫,我本来要叫您叔的。”
“叫什么都行,编剧就是给电影电视剧写剧本,写故事的。”
我大吃一惊,凑近了问:“那您是名人啊?”
“什么名人,名人能住地下室,我也是北漂,来两年了,目前只卖出去两个剧本,不过也挣了几千块了,够吃够喝的。”
高编剧一支烟很快又抽完了,他站起身说:“你知道附近有个北京电影制片厂吗?那是这里很多北漂人的集中地,就地三,就是地下三层这帮人,天天去那里等活。”
我没听明白,站起身挠了挠头问:“找什么活?电影制片厂是什么厂?”
“嘿,你小子什么都不懂啊?就是干群演,就是拍电影拍电视剧,去里面演群众路人。”
“能挣多少钱?”
“够吃够喝,普通的一天十多块钱,特别的群演二三十,管饭。”
我有点感兴趣,一天二三十,比普通卖菜的挣的多,还管饭,我走近了高编剧急切问道:“高编剧,有啥要求没?我这年龄小的要不要?都咋干?”
高编剧坐了下来,慢慢地说:“有的戏还专门要年龄小的,不过不是天天都有活,要天天去门口等,被挑中才有钱挣。”
“小孩,你要是找不到事干,可以去试试,就在这附近,对了,有个群演头,我认识,叫钱进,人家都叫他钱迷,到时遇到他,你提我,就说认识我,写剧本的老高,提我能照顾你。”
高编剧说完后坐了下来,说了句有灵感了,又开始写了,他不说话了,我也不敢回话了。
我坐了一会儿,起身出了门,我好奇,我想去他说的那个地方去看看。
刚出门,我看了看周围,我不知道去哪个方向?正好地下室走出来一个人,长头发,大长脸,嘴很大,身后背着一个很大的东西。
“您好,大哥,我问问,去电影制片厂怎么走?”
长头发男的停下脚步,用手扒拉了一下盖住眼睛的头发,看了看我说:“你去电影制片厂?你去干啥?”
“我刚到这里,听我屋里的高编剧说可以去当群演挣钱,我想去看看!”
“老高啊,你和老高住一屋啊?行啊,那你跟我走吧,我也去。”
我俩边走边聊,长头发男的叫王勃,山东人,大学毕业,已经来北京一年多了,他平常晚上在酒吧驻唱,偶尔也经常去电影制片厂当群演,他说他有一个演员梦。
一路上,我没怎么说话,只听王勃一直在讲他的演员梦,他的导演梦,听的我热血澎湃。
我跟着王勃,走了二十分钟,穿过天桥,来到了一个很大的院门口前,我看到黑压压一群人,有的蹲在路边,有的正在围着几个人,有的在外围正在使劲挤。
王勃边走边给我介绍:“你瞅瞅,今年不知道为什么?人特别多,当群演不容易。”
我俩正走着,突然从路边开过了一辆中巴车,从车上下来几个人,领头的是一个大高个,穿着西服戴着墨镜,一下车,就摘了墨镜大喊:“要三十个人,要剃头,年轻的,三十块钱一天。”
刚说完,就冲过去一帮人围了过去,但没有那么多,有的过去问了问又出来了,又蹲在了墙角。
“王哥,这个一天三十,不少啊?咋没多少去抢啊?”
“这肯定是要演和尚或者太监什么的,正常群演也就十块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