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沉沦
    我喝多了,我趴在桌子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喝晕了,迷糊了一阵子,有服务员拍打我,我醒了。

    我又开始吃,然后又开始喝,断断续续,一直喝到天黑,一瓶二锅头已经喝完了,我结了账,晃晃悠悠走了出去。

    已经到了夏末,晚上还是很炎热,伴着微热的风,风吹到我发烫发晕的脑袋上,这种感觉很美好。

    我转了转附近,看了看公交站牌,这里叫北太平庄,我在附近转了转,这里晚上人也很多,形形色色,叽叽喳喳。

    我转累了,我打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小区的地下室旅馆,我晕晕乎乎走了进去,这个地下旅馆一共有地下三层,又黑又潮湿,我走到了柜台前,一个中年妇女,操着一口东北口音,我迷糊中想到了大美。

    我办理了入住,这个旅馆地下一层是日租,二层是短租,三层是月租合租大通铺,我不知道要住多久,我只想先睡一觉。

    我困了,我已经转了很久,我不敢住三层大通铺,老板娘说一个屋八个人,我兜里装着五百多块钱呢,我把钱一直放在我的内裤兜子里,袜子隔层里,我被抢劫过,我害怕了,我自己在内裤和袜子里缝了隔层,我把钱分开放到了这两个地方。

    我也舍不得住地下一层,一层都是单间或者二人间,比较贵,我选择办理了地下二层,我短租了一星期,二人间,二十块钱。

    老板娘办完手续,领着我走到了地下二层,推开门,屋里住着一个人,正坐在两个床铺间的桌子前写东西,他抓耳挠腮,一边写一边喝水,听到有人开门,扭头看了看。

    “老板娘,干啥玩意儿,我这屋别给安排人啊?”

    老板娘笑了笑说:“高编剧,你又不是开的单间,我这铺不能浪费啊?”

    “那住人可以,你要告诉他,不能耽误影响我,知道不?”

    老板娘没回他话,看了看我说:“这是小高,东北人,他说他是编剧,搞创作的,你尽量别打扰他!”

    我瞅了瞅,轻飘飘说:“嗯嗯,我一句话不说。”

    老板娘走了,我走到了床边,我脱了鞋,把书包挂在床边,东北人看着我,想要说话,我没看他,侧身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地下室虽然潮湿,夏天却很燥热,我睡的一身大汗,我一直睡,醒了几次,醒了我也不想起,醒了后,看到东北人还在埋头写,我又睡了起来。

    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我彻底睡不着了,地下室开着昏黄的灯,看不到外面,根本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是早晨还是下午。

    我起身背着书包走了出去,我头有点疼,可能喝了太多酒,可能睡得太久了。

    一出地下室,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中午,烈日当空高照,我一出门就饿了,我突然又想喝酒,我好像很喜欢醉酒后的感觉。

    我又找到了一家小饭馆,点了一个菜一份肉炒饼,又要了一瓶二锅头,我边吃边喝,酒好像不辣了,喝到肚子里,瞬间身体没有了不适,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

    我又喝到了天黑,然后晃晃悠悠走回了旅馆,我又倒头大睡起来。

    就这样,糊里糊涂过了三天,这天中午我正在喝酒,邻桌一个酒鬼,可能喝多了,可能不愉快,正在不停辱骂他身边的女人,恶语交加,虽然没有动手,却如打的狗血喷头。

    我被吓醒了,我想到了父亲,我看了看现在的自己,我曾经最憎恨的酒鬼,我发誓我长大后不能当酒鬼,我怎么就成了自己憎恨的人?

    我酒醒了,我看了看剩下的半瓶酒,我不敢看,酒瓶子好像在瞪着我,我站起身,结了账,走出了饭馆。

    我坐在马路边,我望了望周围,我内心无比伤心,我想哭泣却不敢哭,我狠狠质问自己,我还有很多事要干,我要挣钱,我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更重要的是我要查到我到底是谁?

    想到这,我站起身,找了一个小卖铺,买了洗漱用品回到了旅馆,我洗漱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回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