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写着他同学爸爸饭店地址的纸条,两个人扭头就走了,一边走两个人一边大喊:姐,你自由了!
1987年,一无所知的翠翠,连县城都没去过的翠翠,坐了一夜的火车,从山东来到了北京。
这是一个新的世界,繁华,灯红酒绿,时尚,没有束缚,翠翠像一只逃出了鸟笼的小鸟,一下子开朗了。
她找到了弟弟同学的父亲,他在一家国营的星级饭店当鲁菜大厨,给她介绍到了一个中等私营饭店当了服务员。
长的高挑,面容姣好的翠翠,性格一下子变得开朗的翠翠,很快就融入到了大北京的环境。
她没想到一个人还能有这种活法,能挣这么多钱,能见识到很多无法想象的东西,认识到形形色色的人。
她挣钱了,不断给家里寄钱,但是她从来不回去,她不想回去,她讨厌与鄙视那个环境和人,不是因为弟弟,她也不会给家里寄钱。
后来她认识了一个叫丁胜的厨师,一个比她大三岁的厨师,他们相爱了,翠翠体验到了被男人宠爱,被男人捧在手心的感觉,他们一块逛街,看电影,吃饭,幸福把翠翠的生活一下子填满了。
翠翠少女时梦想的如意郎君来了,翠翠又梦想着挣几年钱,嫁给丁胜,为他生儿育女,她幻想着有了孩子,无论男女,她都要平等对待他们,去爱他们。
她怀孕了,可当她把这个事情告诉丁胜时,她没有看到丁胜喜悦的笑容,却看到了他一脸愁容,她想不通,她不停的逼着要跟着丁胜回家,嫁给丁胜,为他生子,却次次被推脱了。
一个月后,丁胜不见了,走的不知不觉,翠翠傻眼了,一头雾水,她不明白,他们如此相爱,为什么呢?
翠翠已经有了反应,孩子已经快两个月了,她打听到了丁胜的内蒙古老家的地址,她辞了职,一个人跑到了丁胜的老家。
到了以后,她明白了,丁胜家中早已订了婚,在他们相爱之前就已经订了婚,翠翠刚到丁胜家,就被丁胜和他的父母赶了出去,他们骂她贱,骂她胡说八道,骂她不知羞耻,他们怕她破坏了丁胜的婚事。
丁胜把她叫到一边,指着鼻子告诉她,他只是和她玩玩,他一点儿也不爱她,他怎么会爱一个主动倒贴的女人。
伤心欲绝的翠翠在内蒙古的一个小县城做了人流,她躺在冰冷的床上,她痛苦的流下了眼泪,流掉了她曾经幻想要平等对待的孩子。
一个多月后,她在内蒙古的旅店住了一个多月,她孤独又虚弱的过了一个多月,手里没什么钱了,她又回到了北京。
她找了很久的工作,去过食品厂,去过理发店,几经折腾,她到了这家夜总会。
一开始她只是做一楼酒吧的服务员,她干的无精打采,干的死气沉沉,工资太少了,她想挣钱,她越活越觉得任何人都靠不住,只有钱靠的住。
她开始陪酒,她像她父亲一样,把自己喝的烂醉,后来,她欲望越来越大,她把身体交给一个又一个男人,她好像感到了愉悦,然后拿到钱后,她又开始感到失落,开始痛恨自己。
她把挣的钱一半寄回家,一半自己留下,她要让那个爱她的弟弟有钱,让自己有钱,她觉得只有有钱了,才能不被抛弃,才能活的有意思。
刚开始,她被小姐妹各种欺负,她一点儿也不在乎,挨打挨骂,她都笑嘻嘻接着,然后骂回去打回去,她与那个从小逆来顺受,不会反抗的小女孩,好像是两个人,好像从前那个不是自己。
挣钱的时候,她的眼中没有了自己,再难伺候的客人,她都愉快配合,她想出各种花样去满足他们,只要给钱,她不在乎,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是他们在玩弄我,是我在玩弄他们。
后来她在洗刷间看到林强,看到向北,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她可怜他们,帮助他们。
当她一次次帮助向北,她没想到,会被向北一次次追求,特别是当向北说完娶她时,她生气了,她非常生气,因为在她的心里,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而之前的向北只是个孩子。
她又找了古城李建设,她求他再次帮忙把向北赶走,把她弟弟赶走。
翠翠坐在包间里,想了一会儿,吃了饭,喝了几口酒,挎着包去了夜总会,她要挣钱,为了自己和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