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很忙,特别是到了周六日,杯子盘子堆成了小山,我和林强每天累的腰酸背痛,下了班倒头就睡。
又到了周六晚上,我吃完饭早早去了洗刷间,我找到了规律,不再像林强那样干,我把杯子和盘子先分开,提前泡一会儿,有的盘子上沾着果酱,很难刷。
一直干到快凌晨一点了,基本都刷完了,我和林强正在收拾卫生,一楼的服务生推着小推车匆匆进来了,他放下小推车,说了句:“打架了,快,出去看打架了。”
说完他就跑出去了,我看了看林强,林强好像没听见一样,接过小推车,又要开始刷。
“哥,你不去看看?”
“俺不去,这打架常事,我不爱看打架,你去看吧?别出去,趴门缝看看都中。”
我笑了笑,我有点好奇,我走了出去,我趴在门缝,看见舞池里音乐还在响,靠近我这边门不远处,在舞池旁边的卡座上,有两个人正在推搡,不一会儿,卡座上坐着的六七个人都站了起来。
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我只看了一个人揪住了一个安保大哥的衣领,一直在推搡,这时,音乐被人关了,舞池里的人都不跳了,卡座里很多人都站了起来,我推开门,靠近墙角处听了听。
“你他妈的,我们就喝这点酒,你们丫收我六百五?穷疯了!”
“兄弟,我们这明码标价,您点的时候,给您价格单了,您点的时候不是挺痛快的吗?”
“这里面黑了吧唧的,我哪儿看的清?”
我听见两个人一边推搡,一边不停说话。
“兄弟,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咱们去办公室聊,别耽误别人消费。”
“办公室怎了?你他妈别吓唬我,小爷我就不去,我他妈这就走,我看谁敢拦我!”
揪着安保衣领的男的,穿一身花衬衫,衬衫上别一个黑色墨镜,这时松开安保的手,招呼另外六七个人就要往外走。
呼啦啦,突然围过来三四个安保大哥,穿着黑色皮鞋,黑色裤子,黑色衬衫。
“哎呦喂,怎么着?哥几个,要茬架是吧?”
“兄弟,您这不能吃霸王餐啊?吃也可以,画个道道!”围过来的一个高一些的安保大哥,走到了花衬衫旁边问了问。
“我他妈画个鸡毛,今天钱不够,我大哥古城李建设,爷今天先欠着,改明儿再给。”
黑衣安保拿起对讲机,走到旁边,嘀咕了几句,愣了两分钟,走了过来说:“兄弟,你走不了,这样,你们几个跟我去办公室喝点茶,你让你兄弟回家取钱,结了账,你们再走!”
“嘿,我他妈就走了,我看谁敢拦!”说着花衬衫就要往外走。
黑衣安保一把拽住了他,花衬衫甩手就挣脱开,抬脚就踢黑衣安保,被安保大哥一把拽住了脚,一个扫荡腿,花衬衫倒在了地上。
跟着花衬衫来的六七个人,一拥而上,和三四个黑衣保安打了起来。
我一看打了起来,赶忙跑到了屋里,透过门缝又看了起来。
舞池里,卡座上,还有外围的服务生,调酒师,舞女郎,都在伸着脖子看。
花衬衫旁边的卡座沙发已经被打翻了,茶几也翻了,酒瓶子,果盘,杯子,霹雳吧啦都砸到了地上,周围卡座上的都撤出了很远,给他们腾出来空间。
不到五分钟,花衬衫带的六七个人还有花衬衫都倒在了地上,疼的哇哇乱叫。
领头的黑衣安保,指了指旁边的三四个安保说:“把他们带到办公室!嘿!那几个服务生,都过来,别他妈看了,把这收拾收拾。”
这时舞池主管跑了过来,一边领着服务生收拾,一边说:“没事没事,一会儿大家接着玩,几个捣乱的,没事,没事!”
我看的胆战心惊,急忙回到了洗刷间,我边刷杯子边和林强讲刚才发生的。
林强面无表情地说:“你刚来,没见过,俺来这几个月,见十来回了。”
我也经常见打架,不过都是人家打我,那种打和这种还不一样,这种啤酒瓶子敲头,木凳子砸身上,牙齿打掉在地上,这才是打架。
我的心还在砰砰跳,其实,更多的是害怕,虽然打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