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五六天,我逐渐熟悉了,我不像林强埋头干活,不爱交流,我时常记得舅妈的话:要自身努力。
洗刷完杯子,我会主动去前面舞厅吧台把要洗的杯子推回来,虽然这不是我们的活;遇到有服务生过来取杯子盘子,我会主动帮着装到推车上。
逐渐和很多服务生和一层舞厅的主管都熟悉了,他们时不时会和我聊天,也会和我讲一些规矩。
有一天,忙了一晚上,我和林强下了班倒头就睡,一直睡到中午。
中午大家都会起床去食堂吃饭,吃完饭,有的晒晒被子,洗洗衣服,有的窝在屋里打牌聊天。
我们宿舍除了我和林强,还有四个服务生,都是二十岁左右,我们吃完了饭,林强洗了洗衣服,然后就躺到了床上。
我刚想上床睡觉,被服务生李红旗叫住了。
“小北,睡什么觉啊!坐我这待会儿。”
我“嗯”了一声,坐到了他旁边,另外一个服务生王凯也坐在了旁边,他瞅了瞅旁边的床说:“张武和小乐又去隔壁打牌去了吧?这俩人,发了工资有点钱就闲不住。”
张武和小乐也是河北人,他们是三楼的服务生,李红旗和王凯是二楼的服务生。
“小北,你还不让高磊大哥介绍你来我们二楼干服务生,工资高,不累,天天洗杯子,多累啊?”
我看了看王凯,笑了笑说:“凯哥,高叔说我太小了,人家不要我。”
李红旗站起身说:“也是,服务生也得有经验,里面有很多事呢!”
我抬头看了看李红旗问:“红旗哥,你们天天都干什么啊?我没去过二楼,我看一楼就挺繁华的!”
李红旗没说话,从自己床铺下拿出三瓶汽水,递给我一瓶,又递给王凯一瓶,坐在了我旁边。
王凯打开汽水,喝了一口说:“二楼一般客人不让进,一楼算个屁,都是些土鳖!”
“凯子,土鳖也比咱们有钱。”
王凯瞪了李红旗一眼,往我身边凑了凑说:“小北,二楼基本就是唱歌跳舞,不过能去二楼消费的,那都是会员,大老板,随便一晚上都得五六百,一两千的。三楼更牛逼,除了唱歌,还有洗脚按摩,还有那啥,都是一条龙消费,一晚上至少几千,有的一晚上花一两万的多的是。”
我吓了一跳,惊讶地问道:“咋能花那么多?”
王凯刚要回我,李红旗望着我说:“哈哈,昨天我服务的那个大包,结账两千多,一瓶洋酒就小一千块钱,这还是便宜的。就一楼,一晚上也就百八十块,有的都是假牛逼,五十块钱买张门票瞎蹦,也不喝酒。”
我惊住了,我心想我和林强一个月一百五,服务生一个月四五百,还不够人家几个小时花的。
我想了一会儿问:“哥,你俩天天都干啥活啊?”
王凯喝了一口汽水说:“也挺累的,不过比你俩好多了,我俩就是上酒,上果盘,然后见人就说好话,站在门口等着客人吩咐,有时服务好,遇到阔气的,还能挣点小费,就红旗,大前天,有个老板甩手给了他五十,靠,让他请我吃饭他都不请。”
“凯子,你他妈别没良心,我买了吃的喝的,你少吃了,你上个月有人给你一百,你也没有表示啊?”
王凯笑了笑,没说话,李红旗坐了下来。
“咱俩这算个屁,能去三楼四楼当服务生才牛逼呢,你没听张武说,他在三楼服务,那小费,起步都得一百,十块五十他都没见过。”
我又惊呆了,我没想到小费都给一百起步。
“那也得能去三楼,三楼可不好干,厕所里你都得给客人按着肩膀,递手纸,他妈的,尿鞋上了,你得蹲下去擦。”
“凯子,他要给我一百,别说擦,我能蹲下去给他舔,哈哈哈!”
王凯看了看李红旗,也大笑起来,这时林强也坐了起来,也咧着嘴笑了笑。
我们正在聊着,翠翠姐领着两个女的路过,听到我们在笑,走了进来。
“呦,小孩,你们笑啥呢?”
王凯站了起来说:“翠姐,红旗说如果客人尿鞋上,他能去舔,哈哈哈!”
李红旗骂了王凯一句,也笑了笑。
翠翠姐后面站着一个身材高挑,浓妆艳抹的女孩,没有翠翠姐清秀,长得也很标致,她向前走了两步说:“你以为真没有人舔啊?”
李红旗也站了起来问:“艳红姐,谁啊?服务生吗?”
“谁?我不能说,那个还不是尿,哈哈哈!”
翠翠姐踢了艳红一脚说:“艳红,你他妈别瞎说,这还有小孩呢?”
艳红“啊”了一声,然后看了看我问:“你是小孩吗?那个用过没有?”
我害羞的低下了头,王凯也跟着在我旁边追问了一句:“用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