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总会一共五层,白天看不出来,夜幕降临后,大楼墙面霓虹闪烁,灯光通明。
我和林强不停地刷着杯子盘子,外面有服务生不时用小推车送进来不少,我时而听到前面发出“咚咚咚”的音乐声,时而还伴着尖叫声。
我累的腰酸背痛,我咬着牙埋头苦干,忙活了俩多小时,基本都刷完了,林强拿着墩布开始收拾卫生,我通过玻璃看到原来隔壁是一个大厨房,里面有七八个人穿着白色衣服,带着高高的白色帽子,正在做果盘,点心,糕点,他们把西瓜,苹果,橘子,雕刻摆盘,用一些高档的餐具摆的五颜六色。
我正在发呆,推门进来一个大高个服务生,指了指我说:“你,别待着啊!走,跟我走,把前面酒杯推回来。”
我激灵一下,答应了一声,跟着大高个出去了。
我跟在他后面,进了一个金黄色大门里面,大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的耳朵被震的欲聋,我捂了捂耳朵,抬头看了看。
这是一个很大舞厅,一眼望去,有我们半个村子那么大,舞厅的中央悬挂着很多五颜六色的灯,不停闪烁,不停晃动。
四面八方全是音乐,快节奏的音乐,舞厅中间站满了人,他们都在晃动,摇动,有的还是男女抱在一起摇动。
舞厅四面有很多沙发桌子,围成一个个小隔间,摆的井井有条,舞厅两边有两个大的吧台,很长很长,吧台里面站着几个调酒师,用一个金属杯子不断摇晃,甩起,吧台外面凳子上坐着男男女女,不断举杯痛饮。
我正在看,屁股挨了一脚,大高个趴到我耳边说:“你他妈看什么呢?跟个傻逼一样,快干活,快,把那个小推车推后面去!”
我吓了一跳,顾不上解释,连忙说着是,推着小推车去了后面。
我回到后面,又开始洗了起来, 我一边洗,一边想着刚才的情景,像做梦一样。
突然,我的手一阵刺痛,我“啊”了一声,我低头一看,手上鲜血直流。
林强扭头看了我一眼,走了过来。
“你看着点刷,有的杯子口破了,你要挑出来,放到后面这个柜子上,俺也经常被扎到,你用水冲冲,俺给你拿个布,包一下。”
我忍住痛,用水冲了冲,林强给我找了一块布裹上,我俩又刷了起来,我忍住痛苦,血液不停往外渗,我又找了点布包了一下,外面带了一个黄色手套。
一直熬到两点多,才没有那么多活了,我俩收拾收拾,坐在柜子旁边等着。
“林强哥,你啥时候来的?”
“俺过完年来的。”
我低着头,看了看伤口,还在渗血。
“俺也过完年来的,俺一直在俺舅旅馆干,旅馆停业了。”
林强不说话了,我静静地坐着,也不说话了,静了一会儿,门被突然推开了,吓了我俩一跳。进来一个女的,细长脸,长得秀气清纯,下身穿着半截裙,上身穿着碎花小背心。
她进门直接找到了水池子,趴到上面开始哇哇吐,吓的我赶忙站了起来,林强没有动,坐在那里看着。
吐了很大一会儿,女孩洗了洗嘴,转过身靠着池子边,从裙子松紧带处掏出一盒烟,掏出一根,又从烟盒掏出一个打火机,点上了。
她抽了一口,看了看我俩,拿着烟盒冲我晃了晃,我摆了摆手,我赶忙说:“不会抽,不会抽。”
女孩抽了两口,瞅了瞅我说:“你新来的吧?没见过你!”
我说了声是,站着一动不动。
“别紧张,我叫翠翠,住你们隔壁,小强知道,我常来他这吐,等着,我给你俩拿点吃的。”
翠翠说完就出去了,过了五六分钟,她拎着一个袋子回来了,递给了我,我没敢接。
林强站了起来,接过袋子说:“谢谢翠翠姐!”
“谢什么?咱俩是老乡,老乡帮老乡,小孩,你哪里的?我山东的,林强也是。”
我笑了笑说:“俺是河南的,俺那和林强说话一样。”
“行,那也算老乡,俺老家也这么说话,恁俩以后都叫我姐姐吧。”
翠翠说完就走了,林强看翠翠出了门,打开袋子,里面有很多点心和蛋糕,他递给我一块,我俩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我困的两个眼皮一直打架,浑浑噩噩,一直熬到凌晨三四点才下班,一回到宿舍,我和林强躺下就睡着了,我已经忘了我手上的疼痛。
后来,翠翠姐时不时都要来后面吐或者待会,每次来都要给我俩带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