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年男人们发了起来。
人群里叽叽喳喳议论起来,有的说:前面逼着我们吃饭怎么不这么客气!有的说:出门在外不容易,咱们老乡还得靠老乡!有的说:世道乱啊,车匪路霸太多了。
方哥看大家有点慌乱,赶忙说:“不过大家不用怕,我们跑这么多年车也不是白混的,前面三十里地咱们有人,我现在给他打电话,出不了事,别怕!”
方哥说完话跑到车里,拿出了车里配的一个很旧的大哥大,拔出天线,找了找信号。然后从大衣兜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本本,找到了号码,拨了过去。
天已经黑了,方哥打完电话,又从车里拿出一盏汽油灯,挂在路边的树杈上,三个人又忙了起来。
我望了望路边的麦地,已经是漆黑一片了,我害怕黑,记忆里有无数个黑夜,我都在哭泣,母亲也在哭泣,然后在哭泣中我躺在母亲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