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荣筠书9.他的心意
    那是一个失控的开始。

    桑延被她突如其来的吻撞得微微一怔,随即像是被点燃了什么——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深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另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她的脚尖离开地面,整个人被他牢牢锁在门板和胸膛之间。

    他们在黑暗中接吻,激烈得像在打仗。

    牙齿磕碰,舌尖纠缠,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散,不知是谁的唇被咬破了。桑延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喉间发出低沉的、近乎野兽般的闷哼,每一声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带着灼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在她的肌肤上烙下印记。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太过熟悉——

    即使过去了五年,她的身体依然记得他的手。记得他掌心的纹路,记得他指尖的温度,记得他在每一个她最动情的时刻会触碰的位置。

    “桑延……”她的声音支离破碎。

    “嗯。”他应了一声,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颈侧。舌尖抵住那跳动的脉搏,轻轻一吮,她的手指立刻攥紧了他肩头的衬衫,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别……”她的声音细若蚊吟,但那个“别”字在说出口的瞬间就已经失去了任何说服力,因为它被一声不受控制的轻喘彻底掩盖。

    桑延低笑了一声。

    笑声沉闷,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一丝只有她能听出来的得意。

    他将她从门板上抱起,转身走向那张大床。酒店的床垫很软,她的身体陷进去的瞬间,他的重量也随之压了上来,一轻一重,像潮水覆盖沙滩。

    床头灯被谁碰开了。

    昏暗的光线下,林岁欢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五年了。

    桑延的五官比从前更加深邃冷峻,少年时期的锋利棱角被岁月打磨成了属于成年男人的成熟与笃定。他的眉骨很高,眼窝略深,投下一小片阴影,让那双漆黑的眼睛显得格外幽深。此刻那双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瞳孔里映着她凌乱的发丝和微红的眼眶。

    “五年。”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哑,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你知道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什么吗?”

    林岁欢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想你。”他说,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情话,反而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每天都在想。想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忘记我。”

    她的眼眶又红了。

    “但我最常想的,”他的拇指停在她的嘴角,微微用力按了按,“是如果我当初没有放你走,你现在会不会在我怀里。”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她所有伪装起来的平静。

    “桑延,你别说了……”

    “好。”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眼角,轻轻舔去那一滴将落未落的泪,“不说了。”

    他的吻开始变得绵长而温柔,从她的眼角到眉心,从眉心到鼻尖,从鼻尖到唇角,每一个吻都像是某种郑重其事的标记,一寸一寸地重新占领这片他曾无比熟悉的领地。

    她的衣服是什么时候被褪去的,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的手指带着薄茧——以前没有的,是这五年里磨出来的——沿着她的脊背缓缓滑下,每经过一节脊椎,她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绷紧一分。他的手最终停在她的腰际,掌心贴住那一小片微凉的皮肤,像是要用手掌丈量她的温度。

    “瘦了。”他说,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林岁欢被他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击中了心脏。

    他居然还在意她瘦没瘦。

    在分手五年、她已经嫁给别人的今天,他看到她第一件事不是质问她为什么离开,不是控诉她的薄情,而是在意她有没有瘦。

    她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用行动代替了所有无法说出口的话。

    桑延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俯下身,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她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在她的皮肤上轻轻颤动,像蝶翼,带着某种克制的、近乎卑微的珍惜。

    “岁欢。”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锁骨处传来,“这一夜,就当是偷来的。”

    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入鬓角。

    “好。”

    ---

    后来的事情,像一场漫长而灼热的燃烧。

    他的吻从她的颈窝一路向下,经过锁骨——他在那里停留了很久,舌尖描摹着骨头的形状,留下一个浅红色的印记——再向下,滑过胸口的起伏,最终停在某个让她的呼吸骤然紊乱的位置。

    “桑延!”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按住。

    他没有回应,只是用行动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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