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站起来,把螳螂刀别回腰间,看了一眼桌面上摊着的药草,转身往门口走。
老道士没在多劝,对于他来说自己已经做到了事随心意。
至于结果,他已经不在乎。
林柚走到门口,余光看见他从袖子里摸出两只青瓷瓶,搁在桌面上,向着门口的方向推了过去。
早就注意奇怪道士动静的林柚停了一步。
侧过头,看了过去就看到了那两只放在桌子上的小瓷瓶。
“什么东西?”
“药。”老道士眯着眼睛道,似乎把这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推到对面,只是做了一个形式上的动作而已。
至于林柚收不收这些,反正与他无关了一般。
林柚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行事古怪的道士,“这药能治疗我身上的暗伤?”
“这是金疮药,你身体状况很复杂,很多事急不得。我必须好好想一想。”老道士眯着眼睛说道,“东西放这儿。你要拿就拿着,不拿我收回去。”
那种表情就像是在告诉林柚,东西我送了,但你没收这已经与我无关。
真是一个怪人。
林柚站了两秒,走回桌边。她拿起一只瓶子,拔开蜡封看了一眼,又闻了一下。
“你这药里面有什么?”
“白芨、血竭、三七、龙骨。”
林柚把蜡封塞回去,两只瓶子都揣进腰包里。
“谢了。”
“不用。”老道士翻开桌上的线装医书,“出了门往东北走,那边路好走些。不要尝试穿越隧道,里面的东西可不怎么好对付。”
林柚没再问什么,转身走出去。
站在门口的暮雪拎着霰弹枪,跟在她身后。
两人上车后,开出去很远暮雪才开口,“那个怪人的药能用?”
林柚直接把一瓶药抛给了暮雪,耸了耸肩膀道,“不知道,不过应该可以用。”
暮雪接住瓶子,拔开蜡封闻了一下,又把蜡封塞回去。“传说中的金创药?”
“他说是,他应该没有必要骗我们。”
暮雪看着倒出来的粉末,满是好奇的说道,“好吧,听说这东西的疗效非常的神奇,好像是伤口抹上去就能止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反正我没有见过,不过你的怀疑心态是对的。“那七只异兽的尸体你看见了。我当初以为是好几个人,如果那个道士没有说谎的话。一个人能单杀八只异兽的老道士,犯不着在药里下毒害一个过路人。没那个必要。”
暮雪把瓶子攥在手里,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轮胎碾过路面上碎石发出的咯嘣声。
乡镇下的水泥路就是这样,不如大城市新修的公路。
“你要留着?”林柚一边开车一边问。
“难道扔了不成,如果这东西真的像是传说中那般好用,那些坐在位子上的搞领导真应该拉出去枪毙。”
林柚却是知道,华夏之所以能一代接一代的流传下来。中医功不可没。
哪怕是毛爷爷也曾严厉批评了看不起中医的思想,说“看不起本国的东西,看不起中医,这种思想作风是很坏的,很恶劣的”,甚至表示“这项工作,卫生部没有人干,我来干。”
这才多少年,事情发展的面目全非。
似乎只有近代西医才是医学,那些传承千年的宝藏全部变成了糟糠。
不得不承认,全世界都相信中医唯独华夏人不相信。
悲哀吗?确实有一些。
在末日后那些造价昂贵的西医需要的基础,全部断绝。
哪怕有一些,价格也不是一般的幸存者能承受的。
而中医却成了救命良方,没有那些所谓的资格执照,没有那些看似合理的数据。
只有极其艰难的生存摆在面前,那些花花草草成了让人活下去的希望。
随便找一些花花草草的熬一熬,喝掉,人大概率就好了。
当然也有熬不过去的,但是没有末日之前难道所有的病都能用西医治好?
林柚只是一个务实派,什么有用就用什么。
而不是利益派,只为利益服务。
林柚也是因为末日后的习惯,才对道士那般的客气。
虽然也是提防居多,但没有表露出自己的锋芒,毕竟在这个糟糕的末世,医生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
林柚闲聊一般的说道,“古代的医书上确实有记载,效果当然异常的好。不过那东西在被列为保护文物之前就被挖得卖的差不多了,传下来的都成有钱人的收藏,能被中医用的就更少。”
林柚摇了摇头,无法理解科技那么发达为什么不研究替代品。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