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的扫视着殿内的一众手下,看着这和往常一般无二的场景,青陵县城隍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莫名的,城隍时不时的便生出,他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的感觉。
可是,即便仔细沉思搜寻,城隍却又找不到具体的源头。
只是,一种难言的紧迫,却是萦绕在城隍的心头久久不愿散去。
作为神只的感知,让城隍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但是,每当城隍灵光闪现,即将抓住那点灵光之时。他的思维总是忽然变得迟滞,难以集中精力。
而等到城隍从这种异常状态脱离之后,那点灵光便早已消散的一干二净了。
若是一次两次还好,可是这些时日以来,每日都会有许多次这样的感觉,让城隍总觉得心绪不宁。
忽得生出一个念头,久违的抬起头看向上方,城隍莫名的想要看看天空。
正好,此时此刻,还处于重建状态的城隍庙,倒也没有了穹顶会屏蔽城隍的目光。
可是,便是毫无穹顶阻挡的白日,城隍抬头看到,却依旧是一片的漆黑。
看到这笼罩了这一整片城隍庙上方的怨力湖泊,城隍才恍然记起,他为何数百年都不曾望目赏月子。
因为自四百年前,城隍庙之上能看到的景色,就只剩这片漆黑的怨力湖泊了。
恍然间,城隍还记得,最初这片怨力湖泊出现的时候,离地足足有百丈之遥。
并且,与其说是湖泊,倒不如说是一片乌云。
而时至今日,乌云化作了湖泊,距离更是离城隍庙不过三丈之遥了。
不过,便是如此,那闪铄金点的气运紫光,依旧能很好的托着这片怨力湖泊不让它彻底降下。
只不过,和那比墨还深邃的怨力湖泊相比,这王朝气运的紫光,却暗淡的有些看不清楚了。
注视了片刻,发现自己的视线始终无法突破这怨力湖畔的阻碍之后,城隍便收回了目光。
也因此,城隍并不能看到。
和看似平静的湖底不同,怨力湖泊的湖面,此刻仿佛开水沸腾一般的场景。
忽然一个瞬间,城隍记起,他不是会卜算的么?
凡人来他这城隍庙,做的最多第一件事情,除了求平安之外,也就是算命下卦了。
因此,被人拜祭了数百年的城隍,在卜算一道之上,也是不弱的。
不需要借助其他道具,城隍伸出右手,开始掐指下算起来。
而随着卜算,城隍感觉,他似乎要就算出什么了。
只不过,这次卜算的难度,却是远超以往。
似乎有一种莫名的阻力,在阻止作者城隍的下算。
察觉到这点,顾不得多想,城隍再度的伸出了左手。
双手手指仿佛掐出一道道幻影,在全力施展之下。一些信息,也终于冲破层层迷雾,即将浮现在城隍眼前。
但也是此时,城隍顶上的怨力湖泊,仿佛被投入了炸药一般,猛烈却无声的炸起了一道数十米的巨浪。
城隍只觉得一时恍惚,再回过神来,卜算结果却是已经出现了。
“诸事皆宜————”
得到这么一个大吉卜算结果,城隍的心头,却反而是越发浓厚的产生了不安。
但随着怨力湖泊的巨浪翻涌,城隍只觉得一个恍惚,却是忘记了这一丝的不安。
既然得出这么一个结果,想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样想着,城隍将目光落在了那新晋的文武判官身上。
这一瞬间,城隍好似记起了,他似乎安排过文武判官去办什么事情的。
不过,具体什么事情,城隍有些记不太清了。
算了,既然记不起,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这样想着,城隍突然生出一阵心悸!
便是魂体,也让城隍产生了,数百年未曾有过的窒息感。
虽然,随着上方怨力湖泊的剧烈翻涌,这股心悸也很快就消失了。
但残留的些许痕迹,依旧让城隍发现了不对。
这文武判官?为何我会觉得他们如此的陌生?”
看着那恭躬敬敬候在两旁的文武判官,城隍明明觉得,他们确实非常脸熟。
但又觉得,他们并不是城隍所认识的,跟了他几百年的文武判官。
是了,我最近换了新的文武判官————
随着回忆,城隍记起来了,他最近将那老的文武判官换掉了。
一同被换掉的,还有刑罚二将,日夜游神。
不过,我为什么会将他们换掉的呢?”
思考着,城隍又有些恍惚。忽然便觉得,既然换都换了,还理会那些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