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重光来,那必然是狗咬狗的大场面。
宋杳不免有点兴奋,手腕轻动,碧水剑落至身侧划了道漂亮弧度,问:“叶重光现在是什么修为什么境界?”
谢昼没回答她,视线先落到那柄蠢蠢欲动的剑上,眉头轻扬。
宋杳一顿,碧水剑默默收回鞘中:“我没准备跟他们动手,我也没想找死,你少用这种眼神看我。”
难得见她这样气鼓鼓的,用这样撒娇一样的语调跟自己说话,谢昼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手中符咒,体內魔气翻涌,诡譎的一抹红漫上眼底,又强压下去。
宋杳胆子大,即便发现他入魔了也不会害怕。
但可能会厌恶他。
不能被她瞧见。
他眼底挣扎,半晌缓过来,道:“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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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圣堂中北摇宗修士比先前少一些。
两人掠过一处山峰躲藏时听了一嘴。
大概是凤卿听说叶重光大张旗鼓攻打黑云山的事情,猜测黑云山可能有什么宝物,便调了一部分人去黑云山旁边守著,看能不能抢夺一二,免得全被太清阁独吞。
宋杳觉得好笑:“凤卿胃口还真不小。”
占著九圣堂就算了,连黑云山也想分一杯羹。
这两精明宗门凑一起,倒显得他们九圣堂有点呆愣愣了,难怪现在被当成猎物瓜分。
谢昼將她从墙根拎回来:“走吧。”
议事堂底下还有一处没人的密室,看谢昼施咒打开暗门,宋杳震惊:“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这密室是她当年炸出来藏酒的,结果不小心炸过头,议事堂一层地面坍塌,所幸那时候是半夜,议事堂没有任何人员伤亡,只有师父恰好在议事堂最上层批阅文书,被狠狠衝击了下。
还记得那时师父沉默地下楼和她对视了足足一柱香的时间,最后长嘆一口气,转头出去,將闻声赶来的长老修士支走。
回来后沉默地施法,將一切恢復原样,独独留下了她炸出来的地窖。
离开前,还十分无力地,不带什么希望地问她:“下回能提前说一声吗?为师好做个准备。”
她在地窖逛了一圈,兴奋跑回来,答非所问:“您能別把这个地方说出去吗,我想一个人用。”
她记不得师父具体说了什么,只记得他应一声好,还替她给地窖布下一个隱藏阵法,背影悲凉地走了。
因此照理来说,这地方只有她和师父知道。
师父告诉他们的?
师父在哪里?
通道显现,谢昼往里走:“暂用一下,日后再还你一个新的。”
宋杳跟著进去,大度地摆摆手:“没事,你隨便用。”
一踏进密室,浓醇酒香扑面而来。
中央悬著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清辉漫溢开来,將整间密室照得纤毫毕现。
沿墙立一排沉木雕花柜,架上错落码著各种封坛陈酒和酒壶。
各种杯盏金玉雕琢,处处透著奢气。机械之声的传奇第四季
宋杳本人当然没有这样好的兴致来装点酒窖,她原只是將各处买来的酒堆在此处而已。 后来师父过来瞧了一眼,转头就替她將酒窖布置成了这样,还给她搜罗了许多好酒好杯子,时不时还会过来陪她喝一杯。
只不过他一般不喝酒,只喝茶。
好久没来此处,宋杳手痒痒地朝一个羊脂玉杯伸去。
还没碰到,深处一道声音喝止:“小木头,別乱动。”
宋杳手一顿,朝里看去。
酒窖深处,架子后头,一张沉木长桌旁数位长老正襟危坐,神色肃穆,桌上摊著捲轴舆图,显然正在商议要事。
祝昭立在最前侧,素衣冷顏,见她望来,只极淡地頷首示意。
方才喝住她的是二长老,他拍拍旁侧空著的位置道:“这是你三师姐的地盘,別乱碰她的东西,过来坐。”
宋杳挑眉。
这一个两个的还真挺奇怪。
自己都死了,东西怎么还碰不得。
进个酒窖都小心翼翼的。
未免太有边界感。
她收回手慢悠悠往里走,没坐下,靠在墙边,迅速进入状態,重复之前问谢昼的问题:“所以叶重光现在是什么境界,你们有数了吗?”
能到场的拢共四个长老,闻言皆是一怔。
他们找这孩子过来,是想让她也听一听九圣堂情况和计划,到时候真出事好有个数,不至於太惊慌。
看她这模样,未免太冷静了点,而且似乎对这件事接受程度很好。
祝昭先一步回答她:“先前他便已有化神境,不知现在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