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没想通
    宋杳实在摸不清四师弟想干什么,轻咳一声,思索著怎么將他敷衍过去,他却又开了口:“宋杳,是你自己说什么都能做的。”

    “既然什么都能做......”

    他瞧著她,那双时常淡漠的漂亮眼睛此刻虽没什么情绪,却无端让人瞧出两分委屈来,“那为什么我不能亲你?”

    “为什么害怕我?”

    宋杳:“......”

    天地良心。

    她说什么都能做,是打算以命偿命,让他弄死自己算了。

    跟他的做能一样吗!

    丹房里陆续有人起身,陆续有人开门,陆续有人出去,最后將门关上。

    宋杳微微起身瞧一眼。

    很好。

    连北摇宗这些丹修都看不下去全跑了。

    不对。

    她狐疑抬眼瞧谢昼,恍然大悟。

    依四师弟从前那靦腆寡言的性子,断不会当眾说这些浑话,必然是有正事要谈,不便旁人听见,所以才故意说这些將人全部赶走。

    她顿时轻鬆许多,站起身,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挺好,我们小昼也学会变通了”

    没拍两下,手腕被微凉的手掌突兀扣住。

    谢昼指节偏白,半分挣开的余地都没留,垂眸看她,清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通什么?”

    宋杳:“”

    不对。

    她想也没想转头就要蹲回丹炉角落。

    但没能得逞,谢昼手臂一伸,扣著她的腰就把人从鼎里捞了出来,让她稳稳坐在炉鼎边缘。

    后头悬空,前头谢昼近在咫尺,这样的姿势让她不免想起那日被按著亲的情形。

    她抿抿唇,立刻板起脸警告他:“谢昼,不行,不可以。”

    话没说完,谢昼鬆手,往后退开半步,听见这话微顿:“不可以什么?”

    “我只是想抱你出来,三师姐以为我要做什么?”

    他静静而立,双手安分地垂在身侧,眸光平和。

    被这样瞧著,宋杳顿时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她噎了下,从炉鼎上利落跳下来,也坦坦荡荡地:“我以为你还想亲我,不过你能想开不对我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最好,我们毕竟是师姐弟,你若是想寻仇,可以换个方式,大可不必......”

    谢昼打断她:“我没想开。”

    宋杳正说得起劲,一顿:“......什么?”

    “我没想开。”

    谢昼一双漆黑眼眸极尽温和无

    宋杳:“......”

    不是。

    谁担心了?

    四师弟怎么一秒一个样子。

    上一秒还可怜兮兮善解人意地抱她出来,说自己没想做什么,这一秒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

    疯子。

    纯纯的疯子。

    跟被抽了情丝的五师妹一样疯。

    重生回来,黑化的最严重的怎么是这两个乖小孩?

    本著遇到疯子能退则退的原则,宋杳默默后撤半步,努力劝导他:“四师弟,你这种想法太危险了,哪有这样对仇敌的,你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这种事,必然是要和心上人才能做的,你说是不是?” 心上人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谢昼难得应她道:“是。”

    宋杳鬆口气。

    好嘛好嘛。

    还是能说通的。

    她拖长语调,摆著一副长辈姿態,煞有其事道:“你能理解就好,等你日后有了心上人,你再与心上人谈这些闺房私密话也不迟,而不是跟师姐,对不对?”

    在她期待目光中,谢昼轻扯唇角,似笑非笑说:“可我现在就在跟心上人谈这些,有什么问题?”

    宋杳:“?”

    她自认脑子还算转得快,但四师弟这句话她每个字都知道,组合在一起,怎么就有点听不懂呢?

    什么叫他现在就在跟心上人在谈这些?

    现在他在谈的不是自己吗?

    总不能......

    他的心上人是她吧?

    她实打实沉默了一会儿,终於没忍住:“四师弟,你实话同我说,你是不是搞反了?你知道什么是心上人,什么是仇人吗?我不是带你看过不少话本听过不少曲说书吗?你是不是把这两者搞混了?”

    宋杳的话实在太多了,谢昼视线黏著在她嘰里咕嚕永不停歇一张一合的嘴上。

    等她说了一通,他才勉为其难將视线移开,问:“那你想当什么?”

    宋杳一愣。

    这还能选?

    这孩子到底听进去没有?

    不等她再措措辞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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