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倘若她
    祝昭寻她,是为下午的事情。

    这人分明刚答应过不乱跑,下午又出现在主峰,险些被北摇宗修士看见。

    她是来兴师问罪的,哪知望云峰上没有宋杳的踪跡。

    一打听,得知宋杳被关在乾卦峰,明日要进丹楼,便过来瞧一眼,想多叮嘱几句话。

    但她死都没想到刚入院中,就瞧见谢昼姿態亲密地抱著宋杳。

    她知道谢昼一向很黏宋杳,在宋杳离开之前,谢昼和温棠两人就常常寸步不离地跟著她。

    即便她十分恶劣,即便她带他们做的都是一些缺德事,两人也追在她身后,甚至为此看对方不顺眼。

    那时祝昭觉得十分离谱。

    两个算得上听话懂事的弟子,为爭一个混世魔王多看谁一眼而反目成仇,简直幼稚至极。

    等今日那一幕落到自己眼中时,她也陡然生出这种幼稚的想法。

    谢昼怎么可以?

    谢昼怎么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还装得那般可怜无辜,妄图博取同情心。

    她心中烦闷鬱结,等一抬头,瞧见桌边宋杳撑著下巴,清泠泠眼眸中蒙著水汽的可怜模样,指骨不自觉按响,眸色又冷了两分。

    手腕一翻,远山凤鸣尖唳,她眼中添两分杀意,转头道:“你歇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没能走掉。

    宋杳拽住她袖子,仰头瞧她:“祝昭,赏个脸唄,陪我喝一杯,行不行?”

    祝昭视线又不受控地往下滑,落在她唇上。

    那处破皮已经结了层浅褐薄痂,嵌在泛红的唇瓣上格外扎眼。

    她喉间莫名发紧,突然又觉得可笑。

    她到底是恨谢昼亲宋杳,还是恨亲她的不是自己?

    祝昭强压下將谢昼揍一顿的念头,转身掀帘出了门。

    再回来时,她手里拎著两壶酒,搁在案上:“情况特殊,只有青梅酒。”

    宋杳点头,眼巴巴地等著她给自己倒酒:“好说好说,青梅酒也成。”

    瓷杯相碰发出清响,酸甜的酒香漫了满室。

    青梅酒看著清透,度数却藏得深,宋杳接连灌了几杯,脸颊很快浮起薄红,垂著眼不说话。

    祝昭看著她微醺模样,眉峰微微蹙起。

    难得见她这样,竟是因为谢昼。

    他凭什么?

    她又为什么纵容他?

    虽说她现在修为不知为何减退,但她底牌绝不少,若是动手,多半也能让谢昼吃点苦头。

    是怕伤到谢昼?

    先前在黑云山也是,她一直纵容著温棠胡来。

    她什么时候下定决心要当个好师姐了?

    那也能当个好师妹吗?

    但眼下情况,祝昭莫名说不出重话。

    师弟如此,她应该也不好受,才会在这里一杯一杯借酒消愁。

    祝昭捏著瓷杯,半晌,嘆一口气,放缓了神色,正斟酌著措辞想开口哄两句,话还没到嘴边,就见宋杳忽然抬起头。

    她眼眸亮盈盈,哪有半分消极难过,甚至还十分满足地大力拍拍祝昭肩膀:“这酒可以,你从师父藏宝库里偷的吗?你再去给我偷两壶行不行?这不够喝呀。”

    “”

    祝昭半边身子被拍得发麻,到了嘴边的安慰硬生生咽下去。

    宋杳大概有点酒意上头,撅著嘴还在耍无赖:“我方才被四师弟欺负,现在特別可怜,祝昭,別这么小气,反正师父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他喝不了,我帮他喝,是不是挺孝顺的?” 祝昭:“”

    行。

    合著闹了半天,拽著她袖子留她喝酒,既不是委屈也不是心烦,单纯是骗酒来了。

    她早该知道的。

    宋杳一贯喜欢沾花惹草处处留情,恨她的人千千万万,为她动心的也千千万万。

    而她吊儿郎当,对谁都不甚上心,甚至从不给谁过多眼神。

    眼下不过是被谢昼亲了一下,对她来说跟和人打了一架没什么太大区別。

    她包容所有人,又不让所有人真的靠近她。

    祝昭莫名觉得这些人可悲,但转念一想,自己似乎也在这些人的行列当中。

    不对。

    兴许她比別人好一些。

    至少

    宋杳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师姐。

    祝昭被她晃得头晕,半晌,接过她手中杯盏,给她倒了一杯,冷声道:“最后一杯,不能喝了。”

    宋杳哎一声,有点晕地撑著脑袋瞧她:“祝昭小气鬼,师父的酒又不是你的酒好嘛,別这种眼神看我,我喝完这杯就走。”

    她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