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饮而尽,酸甜酒液裹著后劲滑过喉咙。
放下瓷杯起身,晃晃悠悠抬脚就要往外走。
没能走成,祝昭拦住她,隨手將人拎回到里间床榻上:“回哪里去?”
宋杳迟钝地想了一会儿。
主峰现在被北摇宗的人攻占,望云峰下午还在抓炸了大殿的人,四师弟那里
更不是人能住的。
总不能直接去找凤卿,说要提前住到丹楼里去吧?
这样一算,眼下竟真没个安稳落脚的地方。
她打了个哈欠,乾脆利落地往后一仰,脑袋栽进被褥里,颇有种鳩占鹊巢的架势:“那我在你这睡一晚,都是同门,二师姐应该不介意吧?”
听著是徵求意见的语气,眼睛一闭,下一瞬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平稳下来,已然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祝昭:“”
亏得她如此放心就睡著。
倘若自己也是谢昼那种人呢?
倘若自己也对她做点什么呢?
她醒来会不会哭?
祝昭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她面上,莫名真生出两分衝动。
以前宋杳总是笑兮兮地抱著剑,说怎么办二师姐,你要是被我打哭了,可是很丟脸的哦。
她有几回真的差点被气哭,发誓要將宋杳千刀万剐。
现在机会就在跟前。
让宋杳哭的机会。
让宋杳求饶的机会。
她站了许久,最后只是轻嘆口气,折出去打了盆水进来,拧乾帕子给宋杳擦净脸,蹭过她脖颈上痕跡时多用两分力。
大概有点不適,宋杳哼哼两声,拉住了她的胳膊,含糊不清地抱怨:“祝昭,你轻一点呀。”
祝昭:“”
这样都嫌重,那样子她怕是真的会哭。
堂堂剑道第一人,现在怎么娇气成这样。
祝昭没辙,放轻动作,又替她褪了外衫,將她塞进被子里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