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宋杳立刻反驳她:“都说了別叫狗,人家有名字,叫林水,还有,你能放开我吗,我觉得我们靠太近了。”
以前跟谢昼还有温棠靠在一起玩是常有的事,这俩小孩都比较黏人。
但祝昭不一样。
被祝昭这样压在桌子上,她总有种下一秒就要被当成肉剁了的错觉。
祝昭鬆手剎那,她匆匆溜开,不敢再闹腾,规规矩矩地回到桌对面:“我得走了,再不回去要被棠棠发现的。”
祝昭嘲笑道:“你现在倒是听话,还知道守门禁,九圣堂的规矩可没见你遵守过半次。”
宋杳:“今时不同往日,再者,五师妹不太对劲,我是去看著她的。”
祝昭嗤笑:“你看著她,还是她看著你?”
宋杳:“不好说。”
祝昭顿了下:“真不回九圣堂?七长老很担心你。”
宋杳犹豫了下,摇摇头,没来得及开口,祝昭道:“他们都不知道你就是宋杳,你可以回来,没人找你麻烦。”
宋杳不由多看她两眼。
她没將自己的身份说出去?
这也便罢了,她居然能看出自己在担心什么?
祝昭和她记忆中那人很不一样。
她眼睛弯起,笑说:“好嘛,我会回去的,再过几日吧。”
算算时间,最近应该是宗门年节大比。
回去就得打架,怪麻烦的。
倒不如等大比结束,再回去混吃等死。
现在先在温棠这里混吃等死避避风头。
祝昭没打算强求她。
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大半个九圣堂的担子如今都落到她头上。
她须得守住九圣堂,才能去想后面的事情。
倒不如让宋杳在外头先待著。
自己虽不情愿让温棠看著她,但有温棠监视著,至少不会让她再去寻死觅活。
只不过
黑云山不比九圣堂安全,可能更加危机四伏。
祝昭走到她跟前,伸手將她脖颈处歪歪扭扭的长命小金锁拿出来摆正:“遇到危险,立刻传讯给我,还有,黑云山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插手,你不是想离开当个普通人吗?听话一些,別惹事生非,到时候我会想办法送你走。”
宋杳眨巴眨巴眼睛。
不是。
这一个两个送的东西怎么都是法器?
而且还都是拿来传讯保护她的法器。
她忍不住挑挑眉:“祝昭,你好嘮叨,我今日听你说过的话,比你上辈子说的加起来还要多。”
祝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听她接下去笑嘻嘻补充道:“咱俩这算不算小別胜新婚?床头打架床尾和?”
祝昭:“”
她今天是不是太给宋杳好脸色了?
要不还是动手揍她一顿吧?
这嘴什么时候才能乖一点?
她咬了咬牙,板著脸:“闭嘴,我送你回黑云山” 话刚说半截,祝昭脸色骤然一变,反手扣住宋杳的腰往身侧一带。
“轰隆”一声巨响,雕花木窗被狂暴的灵力炸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一道墨色身影落在屋內,衣摆扫过满地碎木,连半点灰尘都没沾。
是温棠。
她就站在满地狼藉里,墨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双眼睛沉得嚇人,空茫的瞳孔里此刻只映著宋杳一个人的身影。
声音平直没有起伏,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宋杳,回家。”
祝昭眉头紧紧蹙起,下意识將宋杳往身后挡了挡。
温棠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周身没有半分活人的生气,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执念与阴寒,像个被执念驱动的怨灵。
难怪谢昼回来还受了点伤。
宋杳倒是不太意外。
她此次出来太久,多半要被温棠发现。
原本想著回去再哄一哄,没想到直接找了过来。
她朝温棠走过去前,还能抽空同祝昭咬耳朵:
祝昭耳根发烫,回过神,身边的宋杳就已到了其他人跟前,方才看著她笑的眼睛,此时也看向了別人:“怎么啦,出来吹吹风,又不是不回去,小气鬼。”
温棠扣住她的手腕,冷冷睨屋內祝昭一眼,转身一言不髮带著宋杳离开。
祝昭盯著两人离去背影,指尖掐得掌心发疼。
因为情丝被剜,她就如此纵容温棠。
倘若当初被剜去情丝、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模样的是自己,宋杳也会这样毫无底线地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