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人瞬间没影,陈清秋一转头,就看到她试图翻窗,一惊,连忙阻止:“不必翻窗,从正门走就行!”
这孩子怎么翻窗都翻得这么顺畅。
跟做贼做多了一样。
宋杳確实翻窗翻习惯了,默默折回来:“好说好说。”
她揣上一串葡萄往外走,刚踏出殿门,迎面撞见凤卿一行人。
凤宗主一身暗金鸞纹的锦服,满头珠翠流光瀲灩,周身气度矜贵凛然,后头浩浩荡荡跟著上百名侍从。
每个人手里都捧著各种金银玉器,琳琅珠光分外灼眼。
两厢对上,宋杳不慌不忙抬眼朝凤卿淡淡頷首,脚步照旧閒散,顺著仪仗侧边慢悠悠走开。
她这般淡定,凤卿狭长眉眼忍不住蹙起,目光沉沉落在她背后,对著身边贴身侍从不悦开口:“真不愧是九圣堂出来的弟子,年纪不大,傲气倒是一个比一个盛。”
上头那几个都是天之骄子,大有所成,还勉强可以理解。
这个小萝卜头就一金丹,居然也这么目中无人。
不过,前几日似乎听到风声,说这丫头好像炼製出了一种连明丹楼都想要的丹药。
明丹楼眼界高,即便获得炼丹大会魁首的丹药也未必能入他们的眼。
眼下竟让一小丫头得了青睞。
她嘖一声,更加不爽:“扶生哪来这么好的运气,收的亲传一个比一个有天赋。”
侍从垂著头,低眉敛目应声:“扶堂主连今日都未到场,只派了几个亲传来,想必是如您猜测,重伤在身,九圣堂早已不復当年盛况,宗主何必为他们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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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般说,凤卿脸色微微好看些:“说得也是,不过......她怎么会从清秋房中出来?”
侍从思索道:“今日来的客人多,各家年轻修士都想瞧瞧圣女模样,圣女宽宏,请那些爬墙头的客人都进来喝了杯茶,林姑娘应当也是。”
凤卿微讶:“清秋不是最討厌与人相处?”
侍从笑说:“可能要成亲了,圣女心中欢喜吧。”
凤卿拧拧眉,到底没多深究:“她欢不欢喜不重要,这婚事绝不能出岔子,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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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领路,宋杳绕了几圈也没找到厢房在哪里。
正打算抓个北摇宗弟子问问,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她脚步一转,立刻循著声响走过去看热闹。
临水凉亭外围满修士,层层叠叠堵得水泄不通,个个脸上写满八卦之色。
宋杳个不高,瞧不见,踮著脚望了望,树上一个好心人给她让了半个位置:“来来来,来这看。”
宋杳挤上去:“谢谢,这是怎么了?”
好心人简单地给她解释:“听说是鮫人族要找九圣堂要说法,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我也刚来。”
宋杳:“......”
鮫人族,九圣堂。 怎么是她自己的热闹?
她望过去,果不其然看到圈子正中央被围著的祝昭和江烬两人。
两人对面站著数名面容昳丽、难辨雌雄的鮫人,一身雾色轻纱隨风扬动,眉眼氤氳水汽,淒婉出声:“我们鮫人一族,一生只会认定一人,唯有认定归宿,才肯割下护心鳞相赠,此鳞片乃我鮫人族最重要之物。”
“先前我鮫人族世子地护心鳞被宋杳强行取走,至今还未归还,九圣堂身为名门大宗,总该给我们鮫人族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周遭围观修士止不住窃窃私语。
隔壁好心人义愤填膺道:“居然把人家护心鳞抢走,这剑魔真是太不像话了!”
宋杳刚还递给他几颗葡萄吃,气得伸手从他掌心抠回来:“谁说就是抢的,万一宋杳也有难言之隱呢,万一是鮫人先动手的呢?”
好心人不认可:“就算有难言之隱,也不能抢人家的定情信物啊!”
宋杳:“万一她不知道这是定情信物呢?”
好心人:“嘶,哎,你说得也有道理,不是,你怎么老帮剑魔说话?”
宋杳:“我这是就事论事......”
这边吵吵闹闹,那边祝昭似有所查地望过来,越过人群,直挺挺与宋杳对视上。
宋杳声音戛然而止,默默闭嘴。
不对劲。
祝昭这眼神真的不对劲。
总感觉带著几分凉凉的杀意。
她绝对认出自己了。
她不能现在就把自己交出去给鮫人族吧?
正犹豫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