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有点不对。
昨日喝了酒,將祝昭很可能认出她这一事忘了个一乾二净。
她还扯著她,问她要不要一起睡午觉......
这不是找死吗?
祝昭昨晚在她身边坐一夜,该不会是犹豫要不要掐死她吧?
她越想越觉惊悚,动作滯缓下来。
祝昭在房中等得久了,转头见她还在磨磨蹭蹭半天不见动静,索性跨步上前,伸手替她收拢垂落的髮丝。
宋杳顿时一僵,触电似地躲开半步,欲盖弥彰咳嗽道:“我,我自己来就行。”
祝昭嘖一声:“別动。”
宋杳不得已乖乖停住。
好凶。
也不知道现在的她修为跟祝昭差多少。
打起来能逃掉吗?
不对。
祝昭现在在干什么?
在给她扎头髮?
这算什么情况?
她略有些迷茫,祝昭已乾脆利落地给她挽了个规整的髮型,取那支素玉簪稳稳別好:“行了。”
话音刚落,跟前人便一溜烟朝房门外掠去:“快走吧,时候不早了。”
祝昭:“......”
方才还慢慢悠悠,这会儿倒是急上了。
她沉默地跟上去。
江烬在外头等著,瞧见宋杳一阵风似的跑出来,迎面带著股浅淡草药香,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道:“走吧,北摇宗的弟子已经在等著了。”
宋杳扭头继续往外走:“好。”
上回来北摇宗,还是为了参加万骨林秘境,这回来,竟是陈清秋大喜的日子。
几个侍童等在灵舟外,恭顺道:“诸位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仪式晚上才开始,不知诸位是要先回厢房休息,还是要去前殿用些茶水?”
祝昭江烬两人这回倒是很有默契,齐齐將视线投向宋杳:“你定。”
宋杳避开祝昭目光,嗓音清浅:“我要回厢房。”
去前殿意味著要社交。
她有什么可社交的,一步一仇人,十步一死敌,还不如回去歇著。
而且......
她不知道祝昭到底想干什么,能与其保持距离,自然是最好的。
“好,诸位隨我来。”
然而没走出几步,有人截住他们去路。
来的是陈清秋身边的贴身侍童,一身粉金色长袍,对著宋杳躬身一礼,语气温恭:“林仙长,我家圣女想请您移步圣女殿,说想同您说说话。”
宋杳一怔。
她还以为陈清秋会给她送封信或是什么的来告诉她具体怎么逃婚,没想到是直接面对面讲。
不过想来问题不大,陈清秋今日接触的人不会少,就算跑了也怀疑不到她头上。 她点头应道:“好呀。”
旁边祝昭却微微拧眉,带著几分审视:“你与北摇宗圣女如此相熟?”
宋杳还没来得及开口,侍童已温声解释道:“祝仙长不必多虑,我家圣女自打初次见到林仙长,便觉得格外喜欢格外投缘,眼下大婚在即,圣女心绪难安,特意请林仙长过去陪她说说话而已。”
祝昭:“?”
格外喜欢?
格外投缘?
她淡淡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宋杳立刻摆摆手,状似镇定:“无妨无妨,圣女我信得过,不算乱跑,二师姐六师兄不必担心,我会早点回来的。”
说罢转身跟著侍童,快步离开。
祝昭视线黏著在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片刻,眉头微不可见地轻挑一下。
-
殿內早已遣散了所有侍从,四下静悄悄的,只余一缕冷香在空气中缓缓漫开。
陈清秋端坐在雕花菱花镜前,一身正红嫁衣铺陈开来,霞帔轻垂,鬢边凤冠珠翠琳琅,隨著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
素来清冷寡淡的眉眼被胭脂柔化,眼尾晕开一抹嫣红,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宋杳刚进殿就被狠狠惊艷一把,毫不吝嗇地夸讚道:“圣女姐姐真真是漂亮,可惜不是嫁给我。”
陈清秋已经勉强习惯她的口出狂言,这回只有耳根微微泛红,小声道:“你,你怎么总说这种话?”
宋杳隨手捻一颗葡萄吃:“这种话怎么啦,你不爱听?”
陈清秋:“没有不爱听,是,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好了不说这些。”
她略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取过妆檯下一只雕花木匣,推到宋杳面前:“除了先前给你的房契灵石之外,还有这些,里面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珠宝玉石,我拿著没用,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