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
九圣堂怎么处处都有这位三师姐破坏过的痕跡?
宋杳摇著摺扇,不悦地蹙眉。
又造谣。
她哪是拿去打赌的,明明是海湾鮫人一族说他们那儿的夜明珠是世上最大的,她不信邪,把灵舟上的抠过去给他们看看,结果鮫人玩不起偷袭她,夜明珠不慎掉进水里。
她水性不好,鮫人又耍赖不给她捞,说什么如此一来,他们的夜明珠就是最大的了。
她气得拔了鮫人族小世子两个鳞片。
那小世子不得已哭著跑下去捞夜明珠,求她还给他。
她没答应,转身跑了,现在鳞片还在她房中。
至於夜明珠
好像也还在小世子手中。
这是她的错吗?
当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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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舟穿行在连绵云絮之间,山风穿舷而过,捲来几分清冽的草木气息。
十二长老斜倚在船尾栏杆上,指尖轻巧一翻,从芥子袋里拎出两壶酒。
她支著下巴,眼尾漾开几分狡黠笑意,抬眼看向跟前两人:“赶路枯燥,来,陪我喝两杯解解乏。”
宋杳原本已经安安分分在榻上躺平准备睡觉,闻言一咕嚕爬起来,绕到十二长老对侧坐下,捧著杯子递过去,眼睛亮亮。
她就说她喜欢十二长老。
不像其他长老一样那么古板。
十二长老被她这副模样乖到,手腕轻扬,琥珀色的酒液顺著壶口淌入白瓷杯中,压著笑意叮嘱:“可不许跟旁人说我带你们喝酒,尤其別让你师父知道,不然回头又要嘮叨半天。”
江烬犹犹豫豫上前,忍不住出声劝阻:“长老,此行危险,饮酒容易误事,不合適吧?”
“何必这么刻板?”
十二长老隨手又倒了杯酒,搁到桌旁,“到北摇宗还要一夜,难得这会儿空些,喝两杯又有何妨。”
江烬不好劝她,只能去劝宋杳:“宗中规矩,十六以下弟子不得饮酒,十六以上弟子,若非必要场合,也不可饮酒,你岂能.....”
宋杳打断他:“我十六了。”
江烬:“可这不是必要场合。”
十二长老:“怎么不必要,很必要啊。”
江烬:“......”
当著十二长老的面,他实在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默默退到一旁。
几杯清酒过后,少年人已歪歪斜斜坐上灵舟边沿,一条腿懒散支起,身后就是万丈高空。
一张脸仍旧白生生,唯有一双眼浅浅蒙著醉意。
江烬看得心惊胆战,总感觉她下一瞬就要摔下去。
正想上前劝一劝,一道清冷身影倏然落下,衣袂带起的风掠走几分酒气,快他一步走到船舟旁,伸手按住宋杳倒酒的手。
宋杳抬眼望去,撞进祝昭覆著寒霜的眼眸,弯起眉眼朝她温温软软地笑:“二师姐。”
喝了酒,素来平静的声音也变得甜一些。
半醉不醉的模样藏都藏不住。
祝昭眉峰微蹙,不多言语,直接扣住宋杳的后领將人拎走。
十二长老瞬间清醒,震惊:“老二,祝昭,阿昭,喝点酒,不至於不至於!”
“要怪就怪我吧,跟这孩子没关係!” “別这么死板嘛。”
“”
祝昭几步將人提进灵舟內侧的偏房,把人撂在榻上,转身摔上房门,將十二长老和江烬关在外头,垂眸时语气冷硬刻板:“十六长老不是叮嘱过,你魂魄缺失,根基虚弱,少碰酒水。”
宋杳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醉眼朦朧地蜷进软被里,打著哈欠道:“醉不了,也死不了,二师姐何必这么紧张?”
“”
祝昭眉头再次皱紧,脸色绷紧,说不出来的烦躁。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半点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
明明在外头隨手救了这么多人的命,把別人的命看得这么重,自己的命呢?
一口一个死字。
她不是已经死过一回了,还想再死一回吗?
宋杳喝了酒就困,迷迷糊糊间瞧见她脸色不大好,想到自己的新人设,又强撑著挪到榻边,去拉她的手,含糊道:“我下回不喝了,二师姐,別生气。”
手上传来的触感温热柔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先前的宋杳天天练剑,手上全是茧和伤口,现在的宋杳手软软的暖暖的。
她心如鼓槌,分不清哪个才是最真实的宋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