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放火了?
以前放过?
应该是听错了。
小师父这么低调温和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这些事。
她將注意力扯回来,突然想到刚刚在院中还看到了程玥,似乎就住在隔壁。
只要不把孩子带出明家,应该不会被发现。
她跟著翻窗出去,轻车熟路摸到隔壁房间,敲敲窗:“程玥师姐,是我。”
敲完略有些紧张。
方才她差点被这孩子迷惑,多亏林木回来才清醒。
程玥一个人和孩子待了这么久,该不会已经.....
她忙伸手去推,窗户恰好被人从里面打开。
程玥抱著孩子,眼神清明,没有半点不对劲:“明师妹?”
明苒一愣:“你,你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从这里过来?”
不等她回答,程玥的视线突然越过她,朝她身后望去,“额,等等,你,你们家那里,那里怎么好像著火了?”
明苒硬著头皮摆摆手:“没关係,七师姐放的火。”
程玥犹豫:“真的没关係吗,火势好像有点大。”
明苒:“......”
她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才转头。
这一转头,两眼发白。
不对!
怎么把整个內院全烧了啊啊啊!
她爹娘还在內院呢!!!
-
这一方火光照亮梧州城。
“走水了!!走水了!!”
“快来人!!”
叫喊声此起彼伏。
分明是阴雨天,却火势汹汹,顺著连廊一道烧起来。
整个明家瞬间从沉寂中清醒,打水的打水,施咒的施咒,乱成一团。
始作俑者站在高墙上,隱匿身形,望向草蒲堂。
方才明明看到有许多明家弟子去往草蒲堂。
现在却没有人从那里赶过来救火。
孩子果然大於一切。
但还是多少有点用处,至少明家大姑姑和二伯都被吸引视线,朝这边过来。
她不甚在意,转头准备跳下围墙。
——两道符咒凭空出现在她面前,一左一右,封住她的去路。
符纸泛著淡金色灵光,其上笔锋凌厉,每一笔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冷冰冰的,毫无人情味可言。
她辨认出来,低头,看到墙根下站著的四师弟。
月白衣衫,身形修长,面容清秀得近乎寡淡,偏眉眼间笼著一层拒人千里的疏离。
好看是好看,就是比起以前太冷了一些。
她嘴角一扯,先开了口:“四师兄,我怎么在哪都能见到你?”
谢昼没应声,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的火光,又移回来,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那眼神不凶不怒,却叫人心虚。
宋杳不明所以地和他对视:“所以四师兄怎么在这儿?”
谢昼终於开口。
声音不大,清清冷冷地,不答反问:“七师妹放的火?”
宋杳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剩著的两张驱火符,又看了看身后烧得正旺的明家內院,沉默一瞬,觉得否认也没什么意义。
“是。”
她乾脆道,“但事出有因。”
谢昼看她这坦坦荡荡模样,薄唇微抿,收回目光。 那两道挡在她跟前的符咒一敛,悄无声息飘回他袋中:“跟我过来。”
说著转身就走,衣角在夜风里划出一道清冷弧线。
宋杳还揣著一堆等著试的补气丹,同他商量道:“我还有事呢,四师兄不能在这说吗?”
谢昼步子一顿:“要我绑你吗?”
宋杳:“......不用了谢谢。”
好凶。
比祝昭还凶。
她现在有点討厌四师弟了。
她不情不愿跳下墙跟上去:“去哪里?”
谢昼没回答。
他脚步不快不慢,领著她出了明家,穿过窄巷,绕过两个街口,拐进一处不起眼的院落中。
院子里空空荡荡,杂草没过脚踝。
待宋杳走进来,院门关上,谢昼一挥袖。
空地上凭空出现几个人。
每个人都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宋杳嚇一跳,默默退后几步,望望谢昼,又望望这些人,悟了:“四师兄,你杀人了?你要我帮你拋尸?”
“我是个正经丹修,还是个医修,我只能济世救人,做不来这些的。”
“你要不找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