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花拳绣腿
    都说符修最重要的是神识与精神力。

    据堂中长老们吹嘘,谢昼刚来九圣堂三天就会画符,十天便自创符咒,可谓天才中的天才。

    自己死之前,他的实力便已到了一个近乎恐怖的地步,现在更不必说。

    想也不用想,刚刚隔壁天字三號房里发生的事情肯定都已经被他尽收眼底。

    自从重生以来,她刻意避开上辈子自创的一些剑术,用的剑法大多杂乱无章,就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

    四师弟应该瞧不出是她。

    毕竟世上多的是相似之人,谁会想到还有换魂重生这种事。

    如此想著,她坦坦荡荡回头坐好,与他视线齐平:“是长老说要打听五师姐下落,我才跟著叶长安来此处的。”

    谢昼瞭然:“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宋杳:“以为什么?”

    谢昼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又是来玩的。”

    宋杳:“”

    又。

    什么叫又?!

    她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又不好跟他爭辩。

    晃动的昏暗烛火里,谢昼垂眸,视线掠过小姑娘因为不高兴抿紧的嘴,和喝了酒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没再呛她,起身走到另一边茶案旁斟了杯茶。

    茶水凉透,在掌心重新温热起来,才被放到宋杳跟前。

    他轻描淡写转了话题:“打听出什么了?”

    他方才应该都已经听到了,也没什么要瞒的。

    宋杳实话实说道:“温家应该和太清阁联手了,五师姐不听他们的话,被永安楼的人送走了”

    她顿了下,补充道:“但我不能全然相信叶长安说的话,四师兄觉得,他说的可有假话?”

    谢昼抬眸,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拿他的神识鉴真偽,还真不客气。

    他淡淡开口:“你这般威胁他,他不敢撒谎。”

    宋杳:“那就是真的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煞有其事地朝谢昼拱了拱手:“既如此,那就麻烦四师兄將消息带给三长老。”

    谢昼一顿:“怎么不自己说?”

    宋杳理所当然:“我又没钱买传音符。”

    谢昼:“”

    宋杳想起什么,气势突然高了八度:“对了四师兄,上回你受伤,用了我一大罐清灵膏,欠我十五万还没还呢。”

    她扑通跪回软垫上,凑近他,眼睛轻眨,充满审问:“你不会忘了吧?”

    谢昼:“”

    她向来是没有边界感的,像不通人情世故的刚化作人形的精怪。

    以前是,现在也是。

    靠得这般近,他能瞧见她眼尾那颗不甚明显的红痣。

    他喉结轻滚,声音平静寡淡:“自然不会忘,不过我倒有一事很好奇。”

    宋杳:“什么事?”

    他视线带著几分看透人心的洞察力,回望进她眸中:“七师妹不曾好好修学过,是如何將太清阁少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

    “” 宋杳一下子被捏住七寸。

    这些时日和九圣堂各位相处得太正常,她常常会忘记要保持距离。

    她起身后撤,错开视线,有点心虚,“我怎知道他为何会这么弱?可能太清阁教的都是些花拳绣腿吧”

    好一个花拳绣腿。

    太清阁的人听到怕是要吐血。

    谢昼没戳穿她,又道:“他是太清阁少主,你这样对他,不怕他告诉温家姐弟,找你寻仇?”

    宋杳皱了皱鼻子:“找我寻仇是肯定的,但依他性子,应该不会这么快把事情告诉温家姐弟,否则日后在他俩面前也抬不起头来,顶多雇几个杀手。”

    谢昼一顿,漫不经心开口:“你应是第一回接触叶少主,对他倒是很了解。”

    “对叶少主行事作风有所耳闻,猜的。”

    她不愿跟他过多纠缠,又快速补上一句,“灵石的事下回再说吧,时候不早,我得先回去了,否则其他人要担心的。”

    说著便转身,大有落荒而逃的架势。

    谢昼眉目微舒,唇角忍不住弯起一点,又迅速压下。

    他抬袖,两张符咒堵住门:“过来把醒酒茶喝了,永安楼的人没走远,路不太平,喝完我送你回去。”

    宋杳迈出去的腿又收回。

    回到桌边將温热茶水一饮而尽,没忍住问:“所以四师兄为什么杀永安楼的人?”

    谢昼一顿,眉眼微垂,轻轻摩挲了下指腹。

    原本没打算让她瞧见自己动手。

    事已至此,他言简意賅道:“几个月前有人袭击师父,追查到山海身上,没问出话,失手错杀,不是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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