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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她日后是要当普通人的,绝不能跟永安堂纠缠过深,至少现在不能卷进这场风波里,立刻主动地將脸往他怀中埋得深一些。
谢昼彻底僵硬。
顿了足足三息,才抬头,眼尾垂著懒怠的弧度:“什么山海,我不知道。”
山羊骨面具下的目光变得狠戾:“你方才闯入永安楼据点,山海分明是被你带走的,还敢狡辩?”
谢昼伸手去够桌上茶盏,淡声道:“二侍主这可就冤枉我了。”
他抬眼扫过窗外廊下晃著的灯笼,又垂眸看向怀里埋得严实的人:“我今晚一直待在这儿,连门都没出过,哪来的功夫去你们永安楼?”
“再者”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锐利,“我为什么要抓山海?永安楼不是口口声声说从未对九圣堂出手过吗?”
他轻笑一声:“你们在心虚什么?”
宋杳靠在他怀里犯困,眼睛都快眯起来了,闻言却忍不住心中感慨。
黑化了就是不一样。
四师弟以前多温柔多可爱,瞧著像个小孩。
现在竟能一个人面对数十个永安楼猎手,还这么淡定,甚至压过他们一头。
真真是长大了。
而且方才他还动手杀了人。
那时候在主峰,他连杀只鸡都於心不忍吧?
二侍主盯著他看了片刻,山羊骨面具的眼洞深不见底。
良久,她终於抬手,示意猎手们收起兵刃,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我们会再查的。”
谢昼淡声补上一句:“我也是。”
二侍主一顿,转身翻窗离开。
几个猎手也跟著撤了出去,转眼便消失在夜色里。
窗户关上瞬间,宋杳从他怀里滚出来:“打扰了四师兄,我先走了,晚安。”
又迟一步。
谢昼再次勾住她后衣领,声调淡淡:“七师妹出现在这种地方,没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