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脱了鞋,捋好裤腿再走进去。
“一会儿抓青蛙的时候要悄悄的,不要惊动它,然后等看到它的时候就瞄准时机扑过去用手盖住它,要快准狠,就像这样。”
我弯下腰,捉了一只青蛙给他做示范,随后提着青蛙的脚将它倒挂在手中拿给谢世安看。
“知道了吗?”
“好,”谢世安点点头,“我知道了。”
现在太阳特别大,我整个人跟住在蒸笼里面一样不停冒汗,神奇的是,谢世安不怎么出汗,只是皮肤变得粉白粉白的。
看见他这样,我想起了我们村里流传的一句俗语:红伞伞,白杆杆,吃完躺板板。
要是这句话放在他身上,我觉得得改一下:金伞伞,白杆杆,吃完躺板板。
正当我出神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沈愿平,你娘还敢把你放出来啊,都说你晦气了,你怎么还能跑出来玩儿?”
是方程,村里孩子王,平时没少跟我打架,我很讨厌他,听到他的声音我就想吐,他跟我说话我连头都没回。
方程又蠢又没眼力见,阴阳怪气完我又去阴阳怪气谢世安:“喂,你谁啊?怎么长得这么奇怪,假洋鬼子?”
这话说的忒难听了,我一下子站起身冲他吼:“你说什么呢?!”
“假洋鬼子,假洋鬼子,”方程贱兮兮地朝我吐舌头,“略略略,他是小假洋鬼子,你是大假洋鬼子。”
这下我可忍不了了,一股脑地冲上去推到了他,骑在他身上给了他两拳。
“你再骂,你再骂!我打死你!”
玩闹的气氛瞬间被毁了,谢世安穿好鞋走了过来,他看见我打人并没有阻止我,连话都没有说。方程被我打急眼了,翻身就想踹我,但被谢世安一下子拽了过去。
“放开我放开我!”方程不断挣扎,咬牙切齿地说,“沈愿平你敢打我?!”
这边动静太大,把方程的爹给叫唤来了,他爹没素质又护犊子,三两步就冲过来把方程扯了过去。
“你们几个娃儿干啥呢!干啥打我家程子!”
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俩父子,呸了一声:“真不要脸,你家宝贝儿子不骂人我能打他吗?!”
“哎哟真是不得了,都是闹着玩儿的,你怎么连玩笑都开不起?!”方程他爹瞪着眼睛大声说话,接着他又将目光转移到谢世安身上,“刚刚过来的时候就见你拽着我们家程子,你肯定也动手了吧?!”
说完,他抬起手就想往谢世安脸上招呼,我心里一紧,刚想把方程他爹推开,谁知这个时候的谢世安突然笑了,他神情镇定,仰起头看向方程他爹,语气平静又礼貌。
“叔叔,你太吵了,小声点。”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太过平静,别说方程和方程他爹了,连我都愣住了,他似乎并不害怕,好像是笃定了方程他爹不会真的动手。不过方程他爹也是老油条了,并没有太被谢世安唬住,他骂骂咧咧地收回手,拉着方程就走:“小屁孩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我们家程子,就走着瞧吧!”
看着他们走远,我松了口气,走到谢世安面前:“你没事吧?”
谢世安向我伸出手:“我没事,回家吧。”
他的手摊开时我看到了他手上的茧子,之前没怎么注意,现在仔细看才看见。
“你的手怎么了,练字弄的吗?”
谢世安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心,随后冲我笑了笑:“不是练字,我玩枪。”
他的话让我大惊失色:“啥?枪?!”
“嗯,”谢世安点点头,“我有持枪证,你们国内不允许吗?”
枪这个东西离我太遥远了,别说我一个小孩儿了,就连我娘都没有,唯一真正拥有过枪的还是我那个过世的爷爷。
“我不知道,”看着谢世安的眼睛,我摇了摇头,“你不是九岁吗,怎么会有枪啊?”
谢世安将手揣进兜,笑着道:“我也不清楚,这是父亲给我弄的,他希望我以后成为一名军人,从领养我开始他就在教我做简单训练了。”
我很羡慕谢世安能接触这些东西,乐此不疲问了他好多问题,好在他不嫌我烦,也愿意跟我讲,因为他,后来的时间里我就再也没有想要出去野的念头了。
时间过得很快,暑假过去,谢世安也要走了,他走的那天听说方程的腿摔断了,真是大快人心!
我挺舍不得他的,追到大院坝里去送他,他送了我一些吃的,还给我留一部手机,教我怎么使用。
“你还会回来吗?”我问。
车窗被降下,谢世安那双漂亮的黑眸展现在我眼前,他冲我勾唇,笑了。
“会的。”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