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骄阳似我1
气……比之前对实习生时,柔和了那么一点点。

    大概只有百分之五的差别。

    但在场的实习生们面面相觑……他们跟了林屿森一个月了,从没听他用这种语气跟任何病人说过话。

    今棠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被垂落的长发完美地遮住了。

    【检测到目标心率短暂升高2bp已恢复正常。第一阶段接触效果:微弱。】

    小绿汇报。

    今棠不急。

    钓鱼嘛~急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她把自己活成了这间VIP病房里最安静的风景。

    每天半靠在床头,膝上铺着画板,右手握着铅笔,一笔一笔地勾勒线条。

    因为左手受伤不能动,她的画板总是会滑,她就用下巴抵住,姿势有些笨拙,却透着一股倔强。

    偶尔有护士进来换药,会看到她对着窗外的文竹画速写,神情专注得像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今小姐,您的画好漂亮啊。”小护士忍不住凑过来看。

    今棠抬起头,笑了一下,“谢谢,画得还不够好。”

    那笑容干净又温暖,让小护士红了脸退出去,转头就跟同事嘀咕:“VIP3床那个女孩子,真的好好看好温柔啊。”

    消息在护士站传开了。

    渐渐地,林屿森每次路过那间病房,都能透过没拉严的门缝,瞥见同一幅画面……

    逆光,女孩的侧影,长发垂落在肩头,执笔的手很稳,落笔却很轻。

    他没停步,步伐始终匀速。

    但他路过那扇门的频率,从一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两次。

    术后第二天。

    凌晨一点,走廊的灯只开了一半,惨白的光打在地砖上,映出一个修长的影子。

    林屿森刚做完一台急诊手术,脱了手术帽,额前的头发被汗浸湿,他一边走一边活动手指。

    VIP3床的门虚掩着。

    他本来应该直接走过去的。

    但里面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碎了。

    林屿森停下脚步。

    犹豫了一秒,他推开了门。

    病房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亮着。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铺了一地碎银。

    今棠坐在床边,赤着脚,正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玻璃杯。

    “别动。”

    林屿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术后残余的沙哑。

    今棠抬起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林医生?你怎么……”

    “玻璃碎片,赤脚别踩。”他走过来,从护士台顺手拿了把扫帚,三两下把碎片清理干净。

    他直起身,在那盏昏黄的夜灯下看向她。

    女孩坐在床沿,光脚悬在床边,月光勾出她的轮廓,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茫,长发散乱地垂在肩头。

    “谢谢……”今棠的声音轻轻的,她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纸,“林医生,这个给你。”

    林屿森皱了皱眉,接过来。

    是一张铅笔速写。

    画的是一个男人的侧脸。白大褂,垂着眼,手里握着笔在写什么。线条干净利落,寥寥几笔却神韵极准——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还有眉骨下那道冷淡的阴影。

    是他。

    “我……不是偷看。”今棠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就是每次查房的时候,觉得你站在光里的样子很好看,手痒就画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你觉得冒犯的话,还给我就好。”

    林屿森看着那张画纸,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

    “谢谢。”

    他把纸折好,放进白大褂的胸兜里。

    “睡吧,术后需要保证休息。”

    他转身走了,步伐和来时一样稳。

    今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唇角微微上扬。

    三天后,出院日。

    林屿森上午的手术提前结束,他换下手术服,鬼使神差地拐去了VIP病区。

    VIP3床的门开着。

    房间里干干净净,床单被褥已经换过了新的。窗台上那盆文竹还在,旁边多了一张对折的纸。

    林屿森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字迹清秀。

    “林医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祝手术台上永远顺利。——你的患者。”

    没有署名。

    没有电话号码。

    什么联系方式都没有留。

    空气里残存着一缕极淡的白茶香,像是刚走不久。

    林屿森站在空荡荡的病房中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字条的边缘。

    然后他把字条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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