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棠坐在偏殿角落,手指划过系统面板,逐一确认。
禁忌医书残页,三千积分,兑换完毕。
玄冰寒玉粉,八百积分。
九转回阳草,一千二百积分。
朱砂、银针、引血符……
所有材料,一样不少。
【叮!所有血祭材料已备齐,是否确认执行?提示:此操作不可逆,执行后宿主生命值将归零。】
今棠看着那行血红色的提示,平静地关掉了面板。
她起身,换了一件干净的素白衣裙,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镜中的人面色如玉,眼尾那颗泪痣在烛火下格外清晰。
她笑了笑,转身走向主殿。
“殿下,今晚棠儿想为您做顿饭。”
萧华雍正在批阅奏折,闻言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三日来她伤势渐愈,气色回了些,可总是这副乖巧安静的模样,让他心里某根弦始终绷着。
“你肩上的伤……”
“不碍事。”今棠走过去,自然地倚在他书案旁,歪着头看他,“殿下整日忙碌,棠儿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萧华雍盯着她的眼睛,半晌,搁了笔。
“随你。”
晚膳摆在寝殿内。四菜一汤,都是他素日爱吃的。今棠亲手布菜,筷子夹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唇边。
“殿下尝尝,甜吗?”
萧华雍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咀嚼时目光一直没离开她的脸。
“甜。”
今棠弯了弯眼睛,又替他斟满茶。
饭后,她取了琴来。
指尖落弦,不是《战阵行》,是一支极缠绵的曲子,调子舒缓,带着说不清的眷恋。
萧华雍靠在榻上听,眉头渐渐松开。这些天的疲惫与暴戾,在琴音里一点点消融。
一曲终了,今棠放下琴,起身。
她踮起脚尖,在他面前旋转了一圈。袖裾翻飞,白衣如雪。
不是什么名贵的舞,动作甚至有些笨拙。可她跳得认真,仰着脸,像只扑向火光的飞蛾。
萧华雍看着她,胸口某处钝钝地疼了一下。
“今棠。”
她停下来,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薄红。
“过来。”
今棠走过去。
萧华雍伸手扣住她的腰,将人拽入怀中。她顺势坐在他膝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呼吸交缠。
“殿下。”她的声音很轻,气息拂在他唇上。
“嗯。”
今棠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浅,很慢,像是在一笔一划地描摹他的轮廓。她的睫毛扫过他的眼睑,带着细微的颤抖。
萧华雍的手收紧,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两人分开。
今棠的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像一缕将散的烟。
“殿下,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
萧华雍的身体一僵。
他猛地扣住她的肩,将人拉开,直视她的眼睛。
“你说什么?”
今棠笑了,眼底水光盈盈,摇摇头。
“没什么……棠儿只是觉得,能待在殿下身边的每一天,都很好。”
萧华雍盯着她,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没有追问,而是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箍得极紧,像要把她嵌进骨血里。
“睡吧。”他的声音闷闷的,“哪儿也不许去。”
今棠乖巧地窝在他怀中,闭上眼。
她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很好。
以后会更好。
……
一个时辰后。
萧华雍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今棠睁开眼,没有动。她静静数了一百下他的心跳,确认他已深睡。
【小绿,执行。】
【叮,“沉梦香”已释放,目标人物将进入深度睡眠,预计持续四个时辰。】
她轻轻拨开他的手臂,坐起身。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萧华雍的脸上。睡梦中的他眉头微蹙,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今棠俯下身,嘴唇贴上他的眉心,极轻地碰了一下。
然后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一步步走向寝殿暗门。
她没有回头。
……
密室。
今棠跪在地上,用朱砂和银针一笔一划地补全最后一道阵纹。
整个阵法以她为圆心,血红色的符文向四周蔓延,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微光。
她从袖中取出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