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百花杀34
    信王府的抵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

    东宫侍卫如潮水般涌入,训练有素地收缴武器、制服暗卫。萧长卿的亲兵在这支直属天子的暗刃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灯笼。

    萧长卿抱着今棠,退了三步。

    他的背撞上梳妆台,铜镜哐当倒地,碎成几瓣。

    “萧华雍。”他的声音沙哑,却还维持着最后一丝信王的尊严,“你带兵闯亲王府邸,这是想造反吗?”

    萧华雍没有停步。

    他走得很慢,白衣在火光映照下像一片移动的月色,身后的绣衣使自动让出通道。

    “五哥说笑了。”他的语气温和极了,像在闲话家常,“弟弟只是来接自己的人。”

    萧长卿收紧手臂,将怀中的今棠箍得更紧。

    今棠闷哼一声,肩上的伤口被牵动,血又涌了出来。

    萧华雍的目光落在那片殷红上。

    他笑意不变,脚步却骤然加快。

    下一瞬,一脚踹在萧长卿的胸口。

    干脆,精准,毫不留情。

    萧长卿整个人被踹飞出去,后背撞上紫檀衣柜,柜门震开,顾青栀那些华美的旧衣倾泻而下,盖了他满身。

    今棠失去支撑,身体向前栽去。

    萧华雍弯腰,一手托住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肩背,将她打横抱起。

    动作流畅,像排练过一百遍。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今棠靠在他怀里,脸色白得透明,唇瓣没有血色,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怯怯地看着他,像一只被人捡回来的、浑身是伤的幼猫。

    “殿下……”她的嗓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萧华雍没有回答。

    他抱着她转身,朝门外走去。

    经过萧长卿身边时,他停了。

    萧长卿半跪在那堆旧衣里,嘴角有血,却死死盯着他怀中的人,眼里全是不甘。

    萧华雍微微俯身。

    距离很近,近到只有萧长卿一人能听见他说的话。

    “一个赝品,也值得你疯成这样?”声音极轻,带着笑意,“可悲。”

    萧长卿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像被人抽去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软下去,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赝品两个字戳穿了他这些天来所有的幻想与自我欺骗。

    萧华雍没有再看他,抱着今棠大步走入夜色。

    ……

    东宫,寝殿。

    门从内侧落了锁。

    萧华雍将今棠放在榻上,动作算不上温柔。她的后背磕在床沿,闷疼。

    他没说话,径直去取了药箱。

    烈酒、纱布、金疮药,一样样摆在她身侧。

    今棠看着他的侧脸,试图开口:“殿下,我……”

    “闭嘴。”

    两个字,冷得没有温度。

    他伸手扯开她肩头被血浸透的衣料。

    布料粘着伤口,撕开时带下一层血痂。

    今棠浑身一颤,指甲嵌进掌心。

    萧华雍拧开酒壶,烈酒直接浇在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上。

    “嘶……”

    剧烈的灼痛让今棠整个人弓起来,五官扭曲了一瞬,汗珠瞬间布满额头。她咬住下唇,没出声。

    萧华雍的动作没停。

    他用纱布蘸酒,一下一下擦拭伤口周围的淤血,力道不轻不重,却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伤缘最痛的位置。

    今棠的睫毛在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滑下来。

    她不躲,也不叫。

    只是咬着唇,安静地承受。

    萧华雍终于停了手。

    他丢开纱布,五指扣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来。

    那双凤眸近在咫尺,里面是翻涌的暗潮,愤怒、占有、还有一种不愿承认的后怕。

    “疼吗?”

    今棠看着他,泪珠挂在睫尖,点了点头。

    萧华雍的拇指抹过她唇角,力道几乎是碾压的。

    “这点疼,比起你骗孤的时候……”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心里更疼吧?”

    话音未落,他俯下身,唇覆上她肩头那道狰狞的伤口。

    舌尖舔过伤缘,带走一丝血腥。

    今棠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吮吸着渗出的血珠,像品尝什么珍馐,动作缓慢而疯狂。

    “殿下……”今棠的手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带了哭腔,“疼……”

    萧华雍抬起头,嘴唇上沾着她的血,眼底是满溢的暗色情绪。

    “记住这个疼。”他贴着她的耳廓说,气息滚烫,“下次再敢……”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

    因为没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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