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百花杀15
    东宫,书房。

    烛火摇曳,将崔晋百的影子拉得很长。

    “殿下,镜花湖水路复杂,臣派去的人顺着线索往下查,所有痕迹最终都指向了……西北。”

    崔晋百的声音压得很低,面色是少有的凝重。

    “更准确地说,是指向了西北王,沈岳山。”

    萧华雍正在擦拭一柄匕首,动作慢条斯理,听到这个名字,手上动作停都未停。

    “沈岳山?”

    他轻笑一声,将匕首归鞘,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他倒是好胆色。”

    “殿下,此事牵涉过大,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动西北王,恐怕会引起边境动荡。”

    崔晋百忧心忡忡。

    “孤知道。”

    萧华雍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此事暂且压下,不要打草惊蛇,让下面的人把嘴闭紧了。”

    “是。”

    崔晋百领命退下。

    萧华雍在窗边站了许久,正准备回内殿,一阵若有若无的琴音,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琴声清越,却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他脚步一顿,循着琴声,穿过回廊,走向了后院的湖心凉亭。

    亭中,今棠正坐于一张古琴后,素手拨弦。

    她穿着一身单薄的月白色寝衣,长发未束,如瀑般倾泻而下,月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美得不似凡人。

    她弹奏得极为投入,连他走近了都未曾发觉。

    可那曲调……

    萧华雍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战阵行》。

    这是西北军中最常弹奏的战歌,用以鼓舞士气,曲调激昂慷慨,寻常闺阁女子,绝无可能听过。

    他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直到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夜色里。

    “好听么,殿下。”

    今棠并未回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从何处学得此曲?”

    萧华雍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今棠拨弦的手指,轻轻一颤。

    她缓缓转过身,仰起那张纯净无辜的小脸,冲他甜甜一笑。

    “棠儿不知这曲子的名字,只是觉得好听。”

    她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亮晶晶的。

    “是在寺庙里的时候,听一位过路的游僧弹过的,他说这是他家乡的曲子,我觉得好听,就记下来了。”

    “游僧?”

    萧华雍重复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冰冷而嘲讽。

    “是么?”

    他一步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可知此曲为何?”

    “我……我不知道……”今棠像是被他吓到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不知道?”

    萧华雍猛地出手,一把捏住了她正要缩回去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啊……疼……”今棠痛呼出声,眼泪瞬间就滚了下来。

    “你再给孤说一遍,你不知道?”他的声音如同淬了冰。

    “我真的不知道……殿下,你弄疼我了……”今棠惊慌失措地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

    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无异于蚍蜉撼树。

    “放手,殿下,求你放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萧华雍被她眼里的惊恐刺得心烦意乱,猛地一甩。

    今棠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后退去,后腰重重地撞在了亭子的汉白玉栏杆上。

    “呃。”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煞白,“殿下……”

    她扶着栏杆,泫然欲泣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萧华雍没有理会她,步步紧逼。

    “孤再问你一次,这首曲子,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说了,是游僧……”

    “还在撒谎。”

    萧华雍的耐心告罄,他一把扼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都按在了栏杆上。

    “你是不是觉得,孤真的不敢动你?”

    亭子外面,就是深不见底的荷花池,池水在夜色中泛着幽深冰冷的光。

    她的上半身几乎被他推出了栏杆,只要他再用一点力,她就会掉下去。

    “啊。”

    冰冷的池水气息扑面而来,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今棠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求生的本能让她想也没想,就死死地搂住了身前男人的腰。

    “殿下,不要……我怕……我真的怕……”她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撕心裂肺。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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