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织金桌幔垂下,遮蔽了所有的光线,也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今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跌入一片黑暗之中。
鼻尖是名贵紫檀木混合着旧书卷的沉静气息,还有一丝独属于萧华雍的清冽的龙涎香。
几乎是她藏好的瞬间,书房的门被推开,穿着一身亲王常服的信王萧承泽,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听说七弟近日为国事操劳,又熬坏了身子,为兄特地过来探望探望。”
萧长卿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书房,最后落在端坐在书案后,面色依旧苍白的萧华雍身上。
“有劳五哥挂心,一点小毛病,死不了。”
萧华雍淡淡开口,拿起手边的茶盏,吹了吹浮沫,动作从容不迫。
“七弟说笑了。”
萧长卿皮笑肉不笑地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今日来,除了探望七弟,还有一事不解,想请七弟赐教。”
“哦?”
“护国公府的案子,为兄听说了,人证物证俱全,今盛百罪有应得。只是……”
萧长卿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带出几分压迫感,“护国公府二小姐今颜,为何会在我的寿宴上发疯?还偏偏说出三年前的旧案?这未免也太巧了些。”
“这世上的巧合,本就很多。”萧华雍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五哥怀疑什么?”
“我不敢怀疑什么,”萧长卿冷笑一声,“我只是觉得,七弟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叫人看不懂了。这盘棋,七弟下得可真大啊。”
案下的空间狭小逼仄,今棠只能曲起双腿,整个人蜷缩着,后背紧紧贴着萧华雍穿着单薄里衣的长腿。
隔着一层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腿部肌肉紧实的线条,和他身体传来的阵阵热意。
头顶上,两个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正在言语交锋,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听着信王那咄咄逼人的声音,今棠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她被他像个见不得光的物件一样藏在这里。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屈辱和愤懑。
凭什么?
她抬起眼,在昏暗的光线里,只能看到他被桌沿遮挡住的,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一个恶向胆边生地念头冒了出来。
她慢慢地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
指尖带着一丝试探的凉意,隔着那层滑顺的丝质衣料,轻轻落在了他的膝头。
然后,不紧不慢地画着圈。
“五哥若是觉得这棋局有异,大可亲自去父皇面前分说,何必来我这东宫,说这些不清不楚的话。”
萧华雍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个带着凉意的指尖触碰到自己膝盖的瞬间,他的声音,有那么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
与萧长卿的对话节奏,差一点就乱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萧长卿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只当他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七弟这是在提醒为兄,这案子是父皇亲批的,我动不得,是吗?”
“五哥知道就好。”
“好,好一个知道就好。”萧长卿气极反笑,“护国公的案子我不问了。那我再问问,那批失踪的军饷,七弟查得如何了?雁回道那边,我可听说,七弟的人折损了不少啊。”
案下的今棠,在感觉到男人身体那瞬间的僵硬后,胆子更大了。
她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
她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将微凉的脸颊,轻轻地,带着报复的快意,蹭过他紧绷的大腿内侧。
那片区域,是男人最敏感脆弱的地方之一。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肌肉瞬间的痉挛。
她抬起眼,黑暗中,眼底满是得逞的挑衅。
“唔……”
萧华雍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他猛地端起茶杯,将杯中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瞬间失控的呼吸。
身体里仿佛有一把火,从被她碰触的地方轰然烧起。
他看着对面萧长卿那张探究的脸,眼神却已冷得像是要结冰。
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入了桌幔之下,精准地捉住了她正在作乱的手。
“嘶……”今棠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随后,他修长的手指隔着柔软的纱裙,带着惩罚的意味,在胸口那片软肉上用力地揉捏。
又麻又痛的感觉,让她险些低喘出声。
她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用疼痛来对抗那股奇异的,几乎要将她吞没的浪潮。
“五哥若是没事,可以回了。”萧华雍下了逐客令,声音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