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华雍坐在案后,面色沉静地批阅着奏折,朱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今棠换了一身水绿色的纱裙,袖口宽大,行走间水袖飘飘,宛若凌波仙子。
她安静地站在一旁,素手执墨,在砚台里不轻不重地画着圈。
“殿下,这屋里……是不是有些热?”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娇憨的软糯,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萧华雍没有抬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嗯。”
得了许可,今棠便微微侧过身,纤细的手指捏住衣襟,状似不经意地往外扯了扯。
纱衣本就轻薄,这么一扯,精致漂亮的锁骨便露了出来,在烛火下泛着莹润如玉的光泽。
她像是真的热了,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粉,连带着眼角那颗泪痣,都仿佛染上了春意。
磨墨的动作没有停,她俯下身离砚台更近了些,那股独特的雪后寒梅般的冷香,夹杂着一丝更甜腻的女儿香,霸道地钻进萧华雍的鼻息里。
他握着朱笔的手,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奏折上那个刚劲有力的字,最后一捺,微微带了个小钩,失了原本的锋锐。
他的视线,从奏折上缓缓移开,落在了她身上。
她正专注地看着砚台,长长的睫毛垂下,像两把小小的羽扇。袖口因为俯身的动作,不小心沾上了一点墨迹,在水绿色的纱上晕开一小团深色。
萧华雍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茶。”他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
“是,殿下。”今棠放下墨条,转身去端旁边温着的热茶。
她端着茶盏,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将茶杯送到他手边。
就在这时,一缕不听话的乌黑长发,从她的肩头滑落,发梢轻飘飘地拂过了他执笔的手背。
痒。
像一根羽毛,又像一条冰凉滑腻的小蛇,从他的手背,一路钻进了心里。
萧华雍的眼眸,瞬间暗了下来。
还没等今棠直起身子,一只滚烫的大手便闪电般探出,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啊!”今棠低呼一声,手中的茶盏险些脱手,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往前一带。
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跌坐在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更准确地说,是坐在了萧华雍的大腿上。
“殿下,您……”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深不见底的凤眼。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熟悉的,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欲,像一张网,将她牢牢锁定。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长而卷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
今棠的脸,瞬间烧得通红,“殿下,不可……快放我下来……”
她伸出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看似在用力推拒,可那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撒娇。
那双水洗过的眸子里,盛满了惊慌与羞怯,水光潋滟,看得人心头发紧。
萧华雍没有放手,反而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整个人都严丝合缝地贴着自己。
他伸出另一只手,缠绕起她那一缕调皮的发丝,放在鼻尖轻嗅。
冷梅的香气,让他有些失控。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在说话,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棠儿,孤的克制力,不是很好。”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警告,“不要再试了,嗯?”
暧昧升温,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就在今棠被他看得心跳如鼓,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门外,忽然传来内侍尖细又恭敬的通报声。
“启禀殿下,信王殿下求见。”
怀里的身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萧华雍敏锐地察觉到了。
他低下头,看向今棠。
只见她那双方才还水光潋滟的眸子,变成了惊慌失措。
“殿下……”她抱住了萧华雍的脖子,将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颈窝里,“殿下,我怕。”
这句话带着湿漉漉的鼻音,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爪子挠在萧华雍的心上。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
信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萧华雍看了一眼怀里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眼底划过一丝不悦。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此刻的模样。
这是他的人,是他藏起来的珍宝,岂容旁人窥探。
“不许出声。”
他压低了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地命令道,随即大手一按,就将今棠小小的身子,按向了宽大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