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妈妈说。”
今棠跟在他身后,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
“是,殿下。”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将她安置好后,便带着天圆离开了。
偌大的院子,雕梁画栋,一步一景,却安静得没有一丝人气。
一连几日,萧华雍都没有再出现。
就在今棠以为自己的计划需要重新调整时,萧华雍出现了。
这天深夜,主院先是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巨响。
紧接着,就是野兽般的,压抑又痛苦的嘶吼。
“快!快去请谢韫怀谢公子!”
“都别进去!殿下现在谁都不认,进去就是送死!”
“药呢!殿下的药呢!”
门外,下人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和杂乱的脚步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今棠坐在梳妆台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木梳。
她推开门,守在门口的侍女立刻上前。
“今小姐,您千万不能过去,殿下他……他现在很危险!”
今棠没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子里乱成一团的众人。
她转身回房,再出来时,身上只着了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色寝衣,赤着双足,端起廊下侍女准备好的水盆。
侍女都看傻了。
“今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快回去!”
她对所有的阻拦都充耳不闻,端着水盆,一步一步,走得极稳,裙摆拂过地面,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推开了那扇紧闭的主卧房门。
入目所及,满地狼藉。
桌椅翻倒一地,古董字画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狂躁的气息。
萧华雍就蜷缩在床榻的角落里,衣衫凌乱,双眼猩红,像一头被困住的,濒死的凶兽。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失去理智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门口那道纤弱的身影。
下一刻,他如离弦之箭般扑了过来。
今棠手中的水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花四溅。
她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拽倒,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床榻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冰冷的大手,就死死地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窒息感瞬间涌来。
她看着上方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俊脸,看着他眼中疯狂的杀意。
她没有挣扎,反而,慢慢抬起自己的双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轻轻捧住了他的脸。
一股冷冽又清甜的,雪后寒梅般的香气,以她为中心,在这间屋子里蔓延开来。
他眼中的疯狂,逐渐被迷茫和痛苦所取代。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最后,那只手彻底松开了。
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重重地压了下来,将头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温热的唇瓣带着灼人的温度擦过她敏感的锁骨,今棠的眼底,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顺势伸出双臂,揽住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像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轻柔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没事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没事了……我在这里。”
她的指尖,顺着他挺直的脊椎上下抚摸着。直至身上的人,呼吸渐渐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萧华雍终于在安抚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是那双箍在她腰上的手臂,不肯松开分毫。
次日清晨。
萧华雍的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头痛还未完全消退,但他能感觉到,盘踞在体内的那股阴寒暴戾之气,已经消失了。
他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什么缠住了。
在看到现在的情形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头,正枕在一个女子的肩膀上,手臂还死死地环着人家纤细的腰。
怀里的人儿呼吸清浅,睡得香沉。
一张素净的小脸恬静美好,只是那雪白的脖颈上,还留着几道清晰的,青紫色的指痕。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回来。一抹极不自然的红色,迅速从他的脖子,蔓延到了耳根,烧得滚烫。
他像猛地松开手,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