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砺驾着马车,带着阮桃和另外两个奶娘,带三个孩子。
后面还有辆马车,是满满当当装着昨日一早派人去镇上置办齐全的吃食与日用物件,一行人往阮家赶去。
阮桃回村的第二日,就已经派人给阮家送了信,说先把家里诸事归置妥当,晚几日再上门探望二老。
阮家的父母、哥嫂差点按捺不住心思,想要亲自去青禾村看望阮桃,可又怕贸然前去给他们添了麻烦,便只安心在家等着。
这几日,阮家上下都很少出门。
等到马车停在阮家门口时,大门正敞着。
院里时不时有人探出头往外张望,瞧见门口的马车,侄子侄女们当即大声叫嚷起来:“爷、奶,爹娘,是不是小姑回来了?”
呼啦啦一下子,阮家所有人全都涌到了大门口。
周砺率先跳下马车,伸手接过阮桃怀里的闺女,又小心翼翼扶着阮桃走下马车。
“爹娘,哥哥嫂子们,我跟桃儿来看你们了。”
周砺俨然一副正经女婿的模样,恭恭敬敬对着阮家众人躬身行了一礼。
“爹娘,哥嫂,家里还好吗?”阮桃上前攥住她娘的手,话没说完就哽咽起来。
“好好,家里都好,你这孩子可是受了大委屈了。”
“娘,没有,我挺好的。”
这时,身后两名奶娘也抱着周聿与周屿陆续下了车。
家里早就收到老三的消息,知道阮桃和周砺如今的处境,连忙开口招呼:“快,快进屋。”
呼啦啦一群人进了屋,本就不宽敞的堂屋顿时显得有些闭塞。
阮桃爹娘看看这个孩子,又看看那个孩子,稀罕得不得了。
孩子们个个白白胖胖,和寻常村里长大的孩子模样截然不同。
“聿儿,叫祖父祖母。”
“聿儿,给祖父祖母请安。”小小的周聿稳稳站定,抱着小拳头行礼。
一身水蓝色小锦袍,头上系着同色发带,活脱脱一个俊俏小公子。
阮桃从没刻意教过周聿这些世家大族的规矩,此刻见他这般规规整整行礼请安,一屋子人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呦,咱们小乖孙就是不一样,你瞧,跟天上的仙童似的。
这、这不用请安,不用请安。”阮桃娘心疼地想把周聿搂进怀里。
周聿顺着方才娘亲下马车时的交谈,敏锐记住了每个人的身份,又转过身对着门口处抱拳:“聿儿给大舅舅、小舅舅请安。”
“不用不用,快别这般讲究。”两位舅舅连忙上前拉住周聿,“咱们乡下不兴这个,去跟哥哥姐姐们玩吧。”
门口几个小孩子正探头探脑,望着模样精致的周聿,不敢主动搭话,也不敢上前触碰。
“周聿见过各位哥哥姐姐们。”
门口几个孩子见他一本正经的奇怪模样,对视一眼,咯咯地笑了起来。
周聿依旧小脸严肃,径直走到门口问道:“哥哥姐姐,能带聿儿一起玩吗?”
“带的带的,走,我家院里有好玩的东西。”二舅舅家的小子一把扯着周聿就往外跑。
“你们几个,可不许欺负小表弟。”大哥连忙叮嘱道。
“肯定不会的。”
“不会,我们不会。”孩子们边跑边扬声应着。
阮桃娘拉着阮桃,接过她怀里的周珞,“这小妮子长得比你小时候还俊。”
阮桃爹抽着旱烟袋在一旁坐着,那满是沟壑的脸上却有压不住的喜气。
大哥和二哥围着周砺,三个男人高大的个子在堂屋门口站着。
大哥拍了拍周砺的肩,“好,你和桃儿终于苦尽甘来了,当初,当初……”大哥说着又泪目起来。
当初抢亲的一幕还历历在目,桃儿的哭喊和周砺为桃儿拼尽全力却不得不奔赴战场的悲壮情景仍似在眼前,让人想起来就忍不住心中悲怆。
“好了,大哥,以前的事不提了,以后我定不会让桃儿再受苦的,咱们大家一起过上好日子。
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干的买卖什么的,我给你们出本钱,咱一块把日子过好。”
二哥挠挠头,“俺们一辈子种庄稼,我也就最多在镇上干点小买卖,可没什么本事,再说哪能让你破费。”
“既然暂时没什么想干的,那就好好再想想,不若先给我帮个忙?”
“妹夫,你有啥事尽管说,咱们有的是力气,这时候地里也不忙,俺听说你在开荒是不是,俺们哥俩明儿就去给你开荒去。”
“不用,哪能让两个哥哥去给我开荒,桃儿想在青禾村建两个学堂,一个收男娃,一个收女娃。
我记得好像你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