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桃来找周砺,门口金城守在那里。
“张院正和几位太医正在给将军施针。表姑娘,要不…您等会再来。”
“还得多长时间?”
“快了。”
“那我在这等他一会。”
阮桃看见不远处有张石桌,便走过去坐了下来。
金城叫来一个路过的婆子,低声吩咐了两句。
很快,那婆子端着点心和热茶送到阮桃跟前。
“谢谢嬷嬷。”
这表姑娘待人客气,一点架子也没有。
下人私下都说,孙少爷是她生的,后来又给少将军生了两个孩子,府里上下没人不喜欢她,少将军亲口说这是未来将军夫人。
婆子从前没近距离伺候过阮桃,被她温温柔柔笑着道谢,反倒有些受宠若惊。
“表姑娘客气,您慢用。”
婆子放下东西,躬身退了下去。
阮桃饮了一杯热茶,眼见几位太医从周厉屋内走出来,金城跟着送客,她才起身进屋。
厅堂里,周砺赤裸着上身,满身是汗,额角青筋隐隐暴起。
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脸色惨白,身形微微摇晃,显然是在强忍极致剧痛。
“周砺!”
阮桃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快步朝他奔去。
周砺靠坐在椅上,无力地睁了睁眼,又缓缓闭上:“你怎么过来了?先回去,我稍后去看你。”
他下意识不愿让她看见自己虚弱狼狈的模样。
“很疼对不对?我有没有能帮你的?”
阮桃转身寻到水盆,拧干净面巾走回来:“我给你擦擦汗。”
金城回来本打算进屋伺候周砺擦洗换衣,见阮桃已经在屋内,便识相地带紧了房门。
周砺清晰听见那“吱呀”一声门响。
阮桃给周砺擦完脸上的汗后,周砺便无力地把脸埋在她胸脯上,轻轻蹭着。
周砺身子沉,阮桃使了些力气才撑住他,又抬手去给他擦背上的汗。
“每日都要施针吗?”
怀里的人轻轻“嗯”了一声,带着慵懒和虚弱,模样格外让人心疼。
“若是我不碍事的话,以后我来陪你,你疼了便抓住我胳膊。”
阮桃心里想着,她生聿儿时,疼得死去活来,当时她把周砺的胳膊都抓破了。
可周砺在身边,她就觉得有底气,有依靠。
如今周砺忍痛,她守在一旁让他抓着,或许能让他好受些许。
周砺低笑一声:“就你那小鸡仔似的胳膊,我一使劲,还不给你抓断了?放心,我没事。”
他是铮铮男人,这点痛楚忍得住,没必要让自家女人跟着忧心难受,更不愿让她看见自己施针狼狈脆弱的模样。
“头还疼吗?要不要我给你揉一揉?”
“不用,你给我点灵药喝,或许能缓一缓。”
“什么灵药?是太医开的药吗?我去给你熬。”
阮桃话音刚落,只觉胸前一凉,当即惊呼一声。
这人已然俯身欺上,肆意允。了起来。
“你这人!”阮桃声调瞬间发软。
周砺坐在椅上未曾起身,长臂一伸,稳稳撑住她酥软的身子。
“你别吃完了,我还得给珞儿喂奶呢。”
“我给她留一些。”周砺含糊不清。
“哪有你这样的,你都多大人了。”
怀里的人停了允,吸,细细舔`适起来。
阮桃的身子彻底软了下来。
“我以前,怕是就爱极了你这两个桃子。”
周砺将人一把捞过,让她打横坐在自己腿上,阮桃仰着雪白纤细脖颈,眼神迷离。
“总觉得弄你一辈子,都弄不够。”
这话,是周砺从前就同她说过的。
☆☆
阮桃被周砺接走后,陆知予知晓阮屹在住雍亲王府处处拘束,便将他安置到这个院落中居住。
阮屹每日掐准时辰,候在雍亲王府门前,等陆知行结伴入宫,旁听他给太子授课。
若是出宫得早,大多会转去陆知予的小院,自在小酌两杯,再向太傅讨教经义学问。
这日太傅东宫崇文馆讲学,太子坐在席上,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心思早飘出了课堂。
“陆彻!你若自以学有所成,不愿在此静心受教。明日起臣便不入东官了!”陆知行几番侧目,见太子始终神思游离,心头顿时生出几分愠怒,厉声出声呵斥。
太子被这一声呵斥骤然拉回思绪,连忙起身抱拳,向着陆知行躬身赔罪:“太傅恕罪。”
“昨日太医诊脉,查出太子妃已有身孕,还说腹中孩儿多半是位小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