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三表哥的婚事本是两家定下的,定亲后她总共也没见过三表哥几面。
再说三表哥长相普通,她从来没有心动过,可这四表哥全然不同,那张脸冷厉英俊,乌黑眼眸冷峻逼人,只往那里一站,她的心就扑通扑通乱跳。
三表哥战死后,家中不是没给她说过亲。
可她如今年纪不小,旁人介绍的不是丧妻的鳏夫,就是难以婚配的纨绔子弟,她一个都不没相中。
“四表哥。”
刘怡然站起身,柔声甜甜唤了一声。
她生着一张圆润小脸,一双乌黑漂亮的大眼,瞧着比实际年岁稚嫩许多,模样讨喜惹人怜爱。
刘尚书连忙起身:“这便是四外甥吧?”
周奎安:“砺儿,快过来见过你三舅父,还有你怡然表妹。”
周砺从未听过什么三舅父、表妹,却还是大步上前行了礼,随后在刘尚书对面落座。
刘尚书抚着胡须连连点头,暗道:妹夫这个在外长大的四子,一身慑人气势,半点不输京城世家公子。
原先他还担心这乡野长大的周砺配不上自家怡然,不过是看他前程大好,自家女儿又实实在在被周家耽误多年,今日才特意上门来寻周奎安。
“砺儿,你怡然表妹从前与你三哥定下婚约,如今你三哥不在了,你三舅父的意思,是想让你娶了你怡然表妹,此事你怎么看?”
周奎安干脆把难题丢给儿子。他这个儿子向来不好拿捏,便让他自己应付便是。周奎安心中这般想着。
周砺眉头瞬间蹙起,眼神都未闪躲,直直看向刘怡然,冷冷开口:“我是要娶阮氏的,她都给我生了三个孩子,我若是另娶旁人,还算得上是人吗?”
“外甥,那阮氏出身卑微,不配做你正头夫人,你再好好思量一番。”
刘家父女听闻阮氏早已为周砺生下三子,心头皆是一惊,却还是强压神色,暗自安慰自己,不过是庶子庶女,三个和十个,根本没什么区别。
刘怡然小脸涨得通红,低着头柔声开口:“四表哥,若是你应允这门婚事,待我进门之后,我愿意将阮氏所生的三个孩子都记在我名下,我定会做一位合格的正妻。”
“我何时答应要娶你了?难道上京城的贵女,都是这般不知廉耻的吗?”
刘尚书猛地一拍桌案,气得胡须发抖,站起身指着周砺厉声训斥:“我家怡然为等你三哥,蹉跎到如今年岁,是你们周家耽误了她大好年华,周家本就该负责!
你竟敢这般羞辱我女儿!姐夫,孩子这般不懂规矩,难不成你也不管教吗?”
周奎安满脸为难,苦声说道:“三弟,儿女婚事虽说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但凡有一方不情愿,日后二人也只会是怨偶啊。”
“父亲,你别生气。”
刘怡然笑盈盈地安慰刘尚书。
“四表哥是个好人,他能不计出身,对那阮氏担起责任,让怡然很是敬佩。总比那些一心攀扯权贵,算计仕途的男子要强得多,父亲,您说是不是?”
刘尚书压下心头怒火,瞧见女儿暗中给自己使眼色。
他转念想起方才周奎安的话,可以让自家女儿常来将军府,慢慢培养情意。
看怡然这般模样,分明是相中周砺了,没必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罢了,你从前不在京中,周家亏欠怡然的事,也确实扯不到你头上,是我心急想差了。”
“三舅父通情达理就好。”周奎安语气不冷不热。
这话听得刘尚书险些再度动怒,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下,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
“不打扰三舅父与家父闲话了,我去后院帮阮氏照看孩子,告辞。”
“表哥。”
周砺微微点头,算是回应,转身离去。
刘怡然凝望着周砺高大挺拔的身影匆匆消失在厅堂门外,目光久久无法收回。
这般高大威猛,英俊不凡,还是皇上器重的骁骑大将军,是天底下打着灯笼都难找的良人。
这门婚事,她绝对不会放手!
周砺本想再去后院找阮桃的,方才确实没过瘾,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打算等晚上再慢慢同她攀扯。
金城是周厉在战场时,周奎安给他安排的副将。
“你让人去青州城一趟。表姑娘说青州城以前有个孙举人,如今被革了功名,他有个孩子,和聿儿年纪一般大。你去查查那孩子如今身在何处,是否还活着?若是无人善待,便把他接回来。”
“是,将军。”
那日他给阮桃说起孙仲安的事,小娘子眼里亮晶晶的,还夸赞刘秀脑子好使,给孙仲安寻了个好去处。
她还说,从前为了换回聿儿,曾在外给孙仲安寻摸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