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阮桃第一次这么温和地与他说话,还是交心的话。
谢清砚心中雀跃不已。看,女人总是心软的,慢慢的,不也卸下了防备,愿意信赖他了吗?
“桃儿,你放心,孙仲安交给我。他一个小小举人,我有的是方法废了他功名。便是废不了,只我一句话,他也没有资格再考进士。”
“我不用你帮我。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我怎不是你什么人?我是你夫君,不管你承不承认,都是。
所有欺负你的人都该死,所有让你不开心的事,我都会替你摆平。
我这就去想办法,我这就去安排,让那孙仲安跌落泥潭,活得狗都不如。
我定让你看到他的狼狈模样,让他跪在你脚下向你道歉。你等我。”
谢清砚有些急切地转身出去了。
哼!阮桃望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谢清砚,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与孙仲安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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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砺抵达京城后,周老将军便领着他入宫谢恩。
御书房中,这是周砺第一次面见帝王。
“陛下,犬子遭奸细暗算受伤一事,臣此前已然上奏。如今他记忆尚未完全恢复,倘若举止有所失当,还望陛下海涵。”
周砺依着礼数,跟随周奎安一同跪地,向南昭帝行君臣大礼。
“周爱卿,你这孩儿,气度勇武,风采更胜当年的你。”
论容貌身形,周砺远胜周家其余子弟,就连周奎安也逊他几分,想来是承袭了其母的容貌。
“你大可安心。周砺乃是我南昭头号功臣。乌桓常年在边境滋扰生事,这些年来,朝廷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才勉强将其阻拦在疆界之外。
没想到他年纪轻轻,仅凭一战便重创乌桓国力,实乃是南昭之福,天降英才。
册封他为一品骠骑将军的圣旨,朕早已拟妥,只待他记忆复原,便即刻昭告天下。其余各类赏赐,老将军今日宴席结束后,尽数带回府中便可。
周砺,你心中可有什么想要的?但说无妨,朕定然应允。”
“臣别无所求。”
“周将军失忆之事,绝不可外传。军中可还有人知?”
周奎安:“禀陛下,只有一军医。”
“让他管好嘴,上京城中,只你我君臣三人。周砺,你在外行事宁可不言,不可多言。
如今西戎国虎视眈眈。是你这一战打退了乌桓,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若你有异样的消息传出,怕是我南昭又是数年战乱。”
周奎安和周砺面上一凛,同声道:“臣谨遵圣旨。”
“老臣定多看管砺儿,让他尽量少出门。”
“砺儿,边疆之事你既不记得,便莫在外人面前提及,让人查出异样,只称自己自幼寡言便可。”
“是父亲。”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内侍的低声:“公主,两位周将军正在御书房内。”
“原来周老将军回京了?多年未见,本宫这便进去一叙。”
待安平公主走入殿中,周奎安连忙躬身行礼:“老臣参见安平公主。砺儿,这位是安平公主,三年前曾出手救下你侄儿的性命。”
周砺垂首拱手,恭声见礼:“周砺,参见安平公主。”
安平公主锦衣华饰,雍容华贵。体态饱满,风姿绰约:“这便是周老将军养在山野的第四子?”
“回公主,正是。”
“坐吧,不必多礼。”
安平公主转身面向南昭帝,屈膝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南昭帝一挥手示意安平平身。
周奎安与周在帝王右手侧落座,安平公主则坐在左手边,两方两两相对。
安平端起茶盏,目光不自觉落在周砺身上,视线扫过他腰腹之下时,手上动作骤然一顿。
她本是寡居之人,一眼便瞧出周砺乃男人中的翘楚!
她状似随意开口问道:“不知周将军可曾婚配?”
“禀公主,犬子尚未……”
周奎安的话还未说完,安平公主已然快步起身,对着南昭帝郑重一礼:“父皇,儿臣看中周将军了,还请父皇为儿臣与他赐婚!”
一语落地,殿内众人皆是愕然。
周奎安大惊失色,连忙上前躬身请罪:“陛下!犬子自幼长于乡野,粗鄙不堪,实在配不上公主,还望公主恕罪!”
南昭帝却另有盘算,他目光落在周砺身上,缓缓开口:“周砺,你可愿意做安平的驸马?朕不但不会削去你的兵权,还会将南昭半数兵马交由你执掌。”
周砺神色沉稳,上前拱手回话:“陛下,臣恕难从命。臣心中早有意中人,且对方已为臣诞下孩儿,还请陛